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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瞪了沈祀一眼,轉身就走,嘴里還在絮絮叨叨地說年輕人就是驕傲,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厲害云云。
沈祀平白被diss了一頓也不生氣,回到出租屋和紀浮光準備晚餐。
老管家同樣受了法則崩壞的影響,不過比起其他人來癥狀要輕得多。既沒有打架斗毆,也沒有emo到要自殺的地步,只是忽然想開了,從一個卷生卷死的金牌管家,變成了擺爛躺平的小老頭兒。
福伯每天早晨起來第一件事就是做好三餐份量的水煮青菜,然后坐在陽臺上曬太陽。
紀浮光有次回對門拿換洗的衣服,看到躺椅里一臉安詳的管家嚇了一跳,直到后者聽見聲音睜開眼睛,才暗暗松了口氣:“福伯你在做什么?”
老管家:“睡覺?!?
紀浮光大為震撼:“睡覺為什么要穿壽衣?!”
管家慢吞吞地說:“這樣死了可以直接火化,省去中間的步驟了。”
紀浮光:……
沒了福伯做脆皮乳鴿,也叫不了外賣,兩人只好自己解決飲食問題。索性紀浮光的學習能力很強,照著食譜像模像樣地弄了三菜一湯,算不上多好吃,起碼餓不死。
吃完飯,沈祀主動把碗洗了,等他準備刷會兒手機就睡覺的時候,卻看到紀浮光沒回對門,而是站在臥室的書架前看一本舊雜志。
沈祀有些意外:“還不去休息嗎?”
紀浮光放下雜志望過來,輕輕嗯了一聲:“管家今天心情不好,想一個人靜一靜。”
客廳的電視關了,樓上樓下的爭吵聲不知何時也消失了,房間里很安靜,沈祀的心卻沒來由地快速跳了兩下,良久,他磕磕巴巴地問:“那你要留下來睡嗎?”
……
兩人不是第一次睡一張床,之前在陶莊和民宿就“同床共枕”過了,沈祀卻莫名有些緊張。
特別當紀浮光洗漱完,換上睡衣進來的時候,那種不自在感更加強烈。
沈祀按滅床頭燈,月華從窗外灑進來,冷白調的光照得室內分毫畢現。他走過去拉上窗簾,房間里瞬間漆黑一片。
沈祀摸索著躺到床上,閉上眼睛假裝已經睡著了,不一會兒他清晰地感覺出身邊的位置微微下陷。
出租屋里的床只有一米五,沈醫生平時一個人睡綽綽有余,但要容納兩個身高腿長的成年男人就顯得局促了。
胳膊挨著胳膊,屬于對方的體溫隔著薄薄的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如果是白天擠地鐵的時候出現這種情況,沈祀肯定不會多想,但現在是晚上,挨著他的是確立了關系的男朋友,不久前兩人還差點擦槍走火……
沈祀的臉頰開始發燙,偏偏這時候,一只修長溫涼的手伸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
沈祀嚇了一跳:“紀老師?”
黑暗中響起紀浮光低沉的聲音:“在想什么?怎么額頭這么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