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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真行。”柳惜無語地搖了搖頭,“也好,倒是讓我學會了惜命。”
“聽說那個算命的后來被抓了,好像是聚眾搞一些非法活動。”柳艾珍說。
活該。柳惜哼笑一聲。
只能活到四十歲這個梗算是可以破了。
到了家,大家各自為晚上的生日宴忙著,身為壽星的柳惜無事可做,跑到柳恬的房間里去補覺。
這里以前是她的房間。她那時候在外地讀書,只有寒暑假才回來,所以房間里她留下的痕跡并不多。
但書柜最下層有她的一個秘密。她藏了一張舊報紙在那里,這事沒人知道。
那是她讀大學的時候,高價從網友手中收的一張二十多年前的人民日報。是羅奕出生那一天發行的。
羅奕的生日其實比柳恬要早幾天,可兩個日子實在相近,這些年他便按照柳恬的生日日期跟她一起過。
柳惜迷信網絡算命的時候,曾把他的生日和星座跟自己的配對,竟還得了個八十分。
把出生日期發行的人民日報當做生日禮物是當年很流行的一件事情,柳惜純屬于跟風心態,覺得很浪漫。后來為什么沒送,具體的原因她已經忘了,為什么藏在這里,她也忘了。
只記得那年羅奕答應答應了過生日要回家,結果沒回。他放鴿子不是一次兩次了,柳惜也不是每次都記得具體的情形。
柳惜想起這茬,下了床去翻書房最底下的抽屜。她記得應該是放在那個裝曲奇的鐵盒子里。
她打開落了灰的鐵盒蓋子,東西果然在里面。
買回來的時候就已經泛黃了,又過了這些年頭,紙的邊緣都快要粉了。那天的新聞沒什么大事發生,平平無奇的一天。但其中有個報道還挺有意思,是日報一貫的風格,辛辣地批判了某個知名作者的新書。
柳惜讀了幾句就讀不下去了,隨手將報紙丟在一旁。
隨報紙一起置放在盒子里的,還有她從不同地方寄回家的明信片、高中同學寄給她的信以及各種票根。
她記憶力真的很差,隨便翻到一張話劇的票根,竟對那場話劇一點印象也無,跟誰去看的都忘了。
但她想記得的是一定會記得的。比如其中兩張空白的電影票,上面字跡已經消失了,她仍想起來這是2014年上映的。這是羅奕單獨跟她看的唯一一場電影。
柳惜坐在地板上,開始一點點檢閱自己十八歲到二十二歲的部分人生片段。羅奕參與的部分不太多,但算得上是濃墨重彩。
羅奕在隔壁書房里練字,聽見她這邊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來敲門。
看見這人進來,柳惜順手把這張舊報紙塞給他。
當真是老古董了,羅奕哪兒能反應過來。他粗略看一眼就說:“你還有這種癖好?”
“日期。”柳惜提醒道。
羅奕看過去后,心里將“噢”字拉長了音節。他盤腿坐在柳惜身旁:“收下了,算你補了今年的生日禮物吧。”
“隨意,我已經忘了是哪一年想送你來著。”柳惜說。
羅奕很快找到那個時間節點,說:“你大二的時候。”
“嗯?”
“那個月你多找你媽要了一千塊錢生活費。”
柳惜不相信羅奕能記得這種細枝末節。
“你媽還以為你出了什么事,擔心你是身體不好了。總之那個時候我在家。”
“那你當時怎么想的?”
“我覺得你應該是在給我準備生日禮物。不過后來你什么也沒送,我也就不知道這錢你花到哪里去了。”
“當時你為什么沒送?”羅奕又問。
“鬼知道。”柳惜說。
羅奕開始冥思苦想。
“陳年舊事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