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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奕沒太意外,他完全能理解柳艾珍的顧慮。
這些年他和柳惜不痛不癢地做著兄妹,跟他和柳恬的兄妹情是兩種屬性。兩人深入的交集都在私下發(fā)生,明面上處得連朋友都不如。
在大人們看來,他們不對路子,做親戚做得奇奇怪怪。何況全家人還不知道他“欺負(fù)”了柳惜這么多年。
拋開這些,現(xiàn)實生活不是浪漫連續(xù)劇,不是在一起后就一定是圓滿大結(jié)局。
繼兄妹談戀愛,萬一不成,還得做回兄妹。那將來勢必上演著“你的前任是哥哥”這種家庭尷尬戲碼,兩個人未來的另一半也很難接受和理解。
羅奕此刻很想回到過去抽自己一個耳光。
她這么好,這么善解人意,她比任何人都要懂你愛你。你為什么當(dāng)初就不能多看她一眼,早一點愛上她。
羅奕,你是個蠢貨,到這個地步是你活該。
柳惜行事果斷,愛與恨都干干脆脆不問后果,她沒有羅奕這些盤算。她要是在乎這些世俗倫理,一早就放棄了這個人。
“我又不渾,我要是想玩,不會跟自己家里人玩。”她盡量心平氣和地對柳艾珍說話,“動了心思,我們倆做兄妹已經(jīng)變味了。戀愛也不是談給別人看的,真要是不成,以后分了手,我跟羅奕肯定還能和和氣氣的。”
柳惜沒再稱呼羅奕是哥哥,也自己提到了后果,她話說到這份上,柳艾珍的邏輯被打亂。柳惜長大后跟柳艾珍吵架從來沒輸過,柳艾珍真要跟她辯,是辯不過她的。
柳艾珍只好嘆氣,一副心力交瘁的樣子。她語重心長地對兩人說:“難道我不想做個善解人意的媽媽嗎?你們自己覺得你們倆合適嗎?我難道不是看得比你們遠(yuǎn)?”
氣氛在這時陷入了僵局。母女倆個性上的相似與差異體現(xiàn)地淋漓盡致。
羅奕經(jīng)歷過進(jìn)退維谷的時刻,熟知這對母女的脾性,他直接繞開柳艾珍的諸多顧慮,說:“我覺得我們很合適,我沒想過退路。”
他發(fā)現(xiàn)自己愛上柳惜的時候就已經(jīng)沒了退路。他花這么久的時間才走到這條路上,分手?沒可能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柳艾珍把手里攥著的紙巾摔在了餐桌上。
柳惜同樣困惑地看向羅奕,這人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羅奕正襟危坐,手掌按住表盤看著柳艾珍說:“惜惜如果想嫁給我,我隨時都可以娶她,如果她不想,今后我也不打算再和別的人結(jié)婚。”
“你……”柳艾珍沒想到羅奕會這么激進(jìn),激動地拍了下桌子。
餐桌頓時一震。
羅奕的手指被表扣磨得發(fā)疼,他松了手,看見柳艾珍手掌通紅,沾上了桌面上的奶油。
他扯了張紙巾塞到柳艾珍的手里,繼續(xù)說:“我年紀(jì)不小了,除了柳惜,不會再有別人了。”
兩人尚且處在渾濁不清的曖昧中,他這種時候怎么能說這種話呢。柳惜自認(rèn)為自己還算長情,但也還沒想過日后會不會嫁給他這個問題。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羅奕,覺得他太沖動太幼稚,也太絕對。她抬起腳,偷偷地在桌下踢了下他的腿,想提醒他能正常一點。
柳艾珍同樣覺得這個人不正常,她都搞不清他們倆這種情況是否可以合法結(jié)婚,他卻輕易就給自己的未來下定論。她對這樣的羅奕感到陌生。
她直言:“小奕,我明說了,大家一起生活這么多年,我一直覺得你看不上柳惜,你不喜歡她這個性子。你現(xiàn)在這個感情來得莫名其妙你知道嗎?”
羅奕也沒跟柳惜解釋過他突如其來的喜歡。這是晦澀難言的事情。難的不是解釋這份動心的真假虛實和程度深淺,難的是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