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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從床上坐起來,她十幾年沒哭過了,根本掉不下來第二滴眼淚。她拿起床頭柜上的小鏡子理了理面容和頭發(fā),“我沒故意想要騙你,是你非要帶我去看中醫(yī)的。”
“哦。”羅奕無語地笑一下,“中醫(yī)能看得出來你身體里長了顆良性瘤?你跟人家老先生說什么了你心里清楚。”
“算了,我懶得跟你計較。”
“唔……你大度。”羅奕自嘲般地點點頭,隨后走過去坐在柳惜身邊,“惜惜,我認(rèn)真問你,你也認(rèn)真回答我,你既然還想折騰,你又在家里人面前演什么哥哥妹妹的戲碼?”
柳惜看著這人的眼睛,天吶,也太認(rèn)真了吧。每當(dāng)這時候,她都想戳瞎他的雙眼,否則被他這樣看著,她好難繼續(xù)撒謊。
她抬起手,捂住了羅奕的眼睛,“我也認(rèn)真問你,你是不是特別害怕我不折騰了?”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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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惜的手掌很軟,羅奕從她的指縫里窺見她臉上得逞的笑意,抓住她的手腕,退回到安全地帶,說:“你盡管折騰,我奉陪到底。”
羅奕的笑容從來也不比誰遜色,了然于心的輕盈和掌控全場的自信通通掛在唇角。
柳惜心里送他兩聲“呵呵”。他參與游戲倒是積極,卻沒本事分出個輸贏。
如果感情真的是一場博弈,只因他始終停在第一局,所以,她才不得不總是回頭看。
這時護士進(jìn)來查房,眼珠子落在羅奕臉上,問柳惜:“男朋友啊?”
“我哥。”柳惜的反應(yīng)太自然了。
羅奕皺一下眉頭,站起來跟護士點頭打招呼:“我妹妹腦子不太好,關(guān)于手術(shù)前后的注意事項,我想旁聽,可以嗎?”
“是親屬的話,當(dāng)然可以。”護士打量兩人,笑一笑,“你們家基因還真好。”
“我挺好,她不行,她總生病。”羅奕一本正經(jīng)地說。
“……”柳惜真想給羅奕鼓鼓掌。論演技,她竟遜色一籌。
“小姑娘得這個病,大多是心情不好引起的,跟基因沒太大關(guān)系。”護士跟柳惜開玩笑說,“有這么一個長得帥又心疼你的哥哥,多幸福啊,沒男朋友也無所謂了。術(shù)后好好養(yǎng)著,調(diào)節(jié)好身心,爭取不復(fù)發(fā)。”
護士走后,羅奕瞧著柳惜還挺高興的樣子,心里有種難以描述的荒唐感。
“喜歡這種感覺?”他問她。
“嗯?”柳惜裝傻,又說:“你腦子才不好吧,人家護士說的重點在哪一句,你聽出來了嘛。”
心情不好……羅奕心中重復(fù)這個詞語。她散心大半年卻得了病,她在他鄉(xiāng)的歲月究竟是苦還是甜?
羅奕看向窗外的梧桐樹,光線從樹葉縫隙中透出來,星星點點打在對面樓房的墻壁上,這種斑駁感很有夏天的味道,很容易就抹去去年冬天的痕跡。
他說:“還沒聽你說過這半年發(fā)生的事情,你這么喜歡拍照,去了那么多地方,怎么連一張照片也沒有。”
“拍了,不想給你看罷了。”柳惜知道他聽出來了。
“我想看。”
“你想看就看?沒這個道理。”柳惜朝門口的方向歪一下頭,“我想換套衣服,你出去唄。”
“又戳中你什么難言之隱了?這么快翻臉?”
柳惜回他一個不走心的微笑,“我的好哥哥,你也太敏感了。”
羅奕冷臉出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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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奕下午接受了一個專訪,從對方雜志社出來時又是一個黃昏。他開車行駛上高架,夕陽追著車窗跑,他又目睹了一個天黑的瞬間。
他繞了半座城,去他母校附近買了柳惜愛吃的蛋卷。經(jīng)過原來的畫室,暑期那里變成了少兒美術(shù)培訓(xùn)機構(gòu)。
他站在門外看角落的位置,總覺得柳惜和趙嫣躲在那里吃零食講八卦的樣子依舊那么清晰。
回到醫(yī)院里,柳惜一個人坐在飄窗上做手工。她戴著耳機,嘴巴里哼著小曲兒,用看起來就很復(fù)雜的材料做一根珠釵。
柳恬喜歡穿漢服,過段日子要和同學(xué)打扮的漂漂亮亮去參加漫展,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