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徹徹底底忙活完所有,已經是早上八點了。
由于今年還沒來得及交供暖費,屋子里很冷,尤其是早上這會兒。
干活兒那點兒余熱散去后,冷氣逐漸包裹住身體,江歧路打了個寒顫,困意頓然全無。
看著時間也不早了,他匆匆洗漱完畢,在衣柜里翻出了一件還算厚實的毛衣和夾克,穿暖和后,鎖門下樓。
避免被認出來,臨出單元門門口時,江歧路刻意戴上帽子,把臉埋低了些才出去。
不過沒走幾步,衣帽遮擋下,半掩著的視線里便闖入了一道搖搖晃晃的影子。
濃重的酒氣撲面而來,江歧路鼻子皺了皺,越發覺得影子眼熟,猛地抬起頭。
只見江遠政手里拎著白酒瓶子,醉眼朦朧的打量著他,看起來意識似乎不太清醒。
“你...”他抬手指了指江歧路,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著什么。
上次的通話不怎么愉快,所以不用猜也知道他沒說什么好話。
江歧路快速掃了眼四周,緊忙把人拽進了樓道里。
“你回來干什么?”問話間,他又仔細的端詳了一下江遠政的身形和衣著。
由于重生過來后沒見過這人,他腦子里幾乎沒有概念。
現在仔細看了看,基本上能夠確定,那天在醫院的人就是他沒錯。
“你那天去醫院想干什么?我警告過你不要去打擾我媽,沒聽懂嗎?”
江遠政沒理會這幾句質問,只是半耷拉著眼皮,掃了江歧路一眼,推開他又舉著瓶子往嘴里灌了口酒。
“起開!別擋著你老子的道兒!”
好不容易日子才看到些盼頭,此時看著渾身酒氣的原主爸,那種壓抑的感覺又一次壓在了江歧路頭頂。
見江遠政身體打著晃兒的往臺階上走,因為喝太多步子不穩,還險些栽在樓梯上,他上前把人扶住,順勢又拽了回來。
“回答我!”
一連消失幾個月,江遠政突然在梁秋萍跳樓自殺那一天出現在醫院,江歧路本身就覺得很可疑。
他懷疑當初是江遠政說了什么,導致梁秋萍突然想不開尋短見,所以想要問問清楚。
如果重生之前梁秋萍的死真的跟江遠政有關,那為了自己和梁秋萍的安全,他就必須得做些什么。
發覺有人阻止自己上樓,江遠政甩開肩膀上那只手,打了個酒嗝兒,隨后借著酒勁兒開始犯渾。
他舉起手里的酒瓶子,指著江歧路的臉,嗚嗚囔囔的罵道:“滾遠點兒!再敢擋著老子回家,我——”
“——要滾也是你滾!”江歧路一把奪過酒瓶,揪著江遠政的衣領,把人摁在了樓道墻上,“把欠的一屁股外債都丟給老婆兒子,整天喝的神志不清,對這個家不管不顧,你還有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