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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要……”
“要什么?”
“別吵,我在思考!”
洛果碎胸口憋得難受,遷怒地推了男人一把,氣憤地往石階上快速爬上去。
山道很長,一直盤旋向上,看不到盡頭。入夜的山野布滿濃重的霧氣,在渺無人煙的古木間游蕩,時而消散,時而凝聚成黑霧團,像是怨念深重的孤魂野鬼。
長滿青苔的石階滴著水珠,螞蟻沿著枯葉的脈絡爬過,洛果碎踩碎潮濕的枯葉,氣喘吁吁地停下腳步。
他撿了根干樹枝當登山杖,回頭看了男人一眼。
對方依舊保持兩三個臺階的距離,跟在他身后,就沒想過搭巴手。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咬緊牙關繼續往上爬。
他決定男人不先開口,他就不跟對方說話。
他越爬越生氣,不時回頭看男人,對方真沒想背自己的意思,硬撐著繼續往上爬。慢慢地變得麻木,枯枝拄在石階上,稍微斜滑進較低的凹洞中,他抬腳的動作完全是出于本能。
不知爬了多長時間,夜愈深,霧更濃。
遙望依舊沒有盡頭的石階,他連絕望的情緒都已經生不起來。
他沒有察覺自己的情緒化,只是偏執地想不依靠任何人,一步步往上走,爬到山的頂端。
他不知道為什么想爬上山頂,也不知道山頂有什么吸引自己,甚至忘記了為什么要來夜爬,為什么不回家好好睡覺,非要在這片杳無人煙的荒山吃這個苦。
他的意識算不上清醒,本就身體虛弱,再加上長時間的攀爬,能繼續往上走完全靠的意志力,沒有一丁點體力支撐。
眼前的大樹開始扭曲,月光像被風吹皺的飄帶,濃霧纏成了粗壯的麻繩,往他的身上纏繞。
他不適地扯斷纏在脖頸間的黑霧,還是忍不住擔心地回頭,“燃……”
眼前的謝燃幾乎隱沒在濃重的黑霧當中,露出一只血紅眼睛。
黑霧是從地底下鉆出來的嗎?還是從四周的叢林里圍繞過來的?他四處尋找,想帶上謝燃往濃霧稀薄的方向去逃。
“燃燃,我們要趕緊走。”他拉住男人的手,綠眸微顫。
愈發濃郁的黑霧從男人蒼白的皮膚滲出,沿著兩人相握的手攀爬纏繞在他的手臂上。
“嘶——”黑霧具有腐蝕性,像硫酸潑在了皮膚上。
洛果碎疼得眼眶通紅,卻死死握住男人的手不肯松開。
“放開我。”謝燃的聲音似遠似近,帶著獨特的律,嗓音中有種非人的音調,“繼續這樣下去,你會死的。”
“我不!”
洛果碎感受到男人要掙脫開,另一只手也抱緊了謝燃的手臂,“我不要!”
“不準走!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