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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珠,你要做皇后了。”
許昭頭皮頓時都有點發麻。
這猛不丁…跨度有點大啊。
他使勁兒在年牧歸大腿上掐了一把。
年牧歸沒有反應。
他又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把。
哎——疼!
是真的…
回府這一路上,許昭都有點呆呆的,坐在馬車里瞪著眼睛,一副沒反應過來的表情。
這是真的…
攝政王府正在整修,里里外外的格外忙碌。
幾日后登基大典,許昭就要搬到宮里去住了,按照年牧歸的意思,這王府也還要留著人,萬一夫人在宮里呆不住,還能出來小住幾日。
午后,許昭在涼亭里坐著,看著面前的湖水,心里還有點舍不得。
對面小道上走過一隊人,身上戴著枷鎖,都是王府地牢里扣押的犯人,如今一同送到府衙登記。
許昭想起剛來時勇闖地牢的場景,還是覺得有些后怕。
他轉過頭,繼續對著湖面出神。
耳邊傳來一陣混亂的腳步聲,一個婦人穿著囚服,朝許昭撲了過來。
許昭急忙站起來,后退幾步。
“夫人恕罪,”小乙用力制住那婦人,警告道,“不得放肆。”
那婦人被攔住,眼睛仍死死盯著許昭,“這…這孩子。”
許昭后退半步,問小乙,“她是誰?”
小乙鉗住婦人的胳膊,“夫人受驚了,這人從前是宮里的周奶娘,因污蔑王爺才被羈押。”
許昭點點頭,想起來是那回被小皇帝指使在御前作證,說年牧歸有意扶持齊王造反的那位周奶娘。
看周奶娘的眼神,許昭覺得她可能見過自己。
是在裕王府么?
“造孽啊,”周奶娘手上突然顫抖起來,半天又不掙扎了,仰頭笑了笑,“王爺,太妃,是咱們錯了啊。”
她被小乙押走的時候,許昭還看見她眼里有淚。
聽說許昭白天受了驚嚇,年牧歸傍晚提前回來了,給他叫會賓樓的晚膳,又陪他啃了一整個大肘子。
一場連綿十幾年的恩怨,此刻終于落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