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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璟又獨自吃了幾杯酒,覺得營帳里悶得慌,便起身出去了。
被外頭的夜風一吹,酒也醒了三分。
還不如不醒呢。
“喂!”他叫住小跑著要去營帳送酒的仆從。
那仆從趕緊過來,“殿下。”
寧璟靠在營帳柱子上,對仆從道:“你抬頭,看著我。”
那仆從一頭霧水地抬頭,看著寧璟。
寧璟又問:“你說,是我長得好看,還是里頭那位長得好看?”
“哪…哪位?”仆從不知道殿下要問什么,心里有些忐忑。
“就里頭那位,”寧璟朝營帳抬抬下巴,“中原小公子身邊那位。”
仆從不明所以,趕緊道:“那…那自然是殿下好看,殿下氣宇軒昂,容貌不凡,是這世間…”
“行了行了,”寧璟一把拿過仆從托盤上的酒壺,“再去拿旁的酒送去,不準給他們熱。”
“是…是。”仆從行了個禮,趕緊跑開了。
殿下這是喝了多少啊。
寧璟擰開酒壺,湊近聞了聞,仰頭就往嘴里倒。
倒著酒的時候,上空出現了張討厭的臉。
“王爺安然無恙啊。”寧璟使勁擦擦嘴角,這破酒怎么這么難喝。
“此次多虧殿下相助。”年牧歸手里的酒壺跟他碰了碰,也仰頭喝了一口。
寧璟不甘示弱,一口氣把酒壺喝空了。
年牧歸笑笑,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殿下,你想留許昭在北漠,是不是因為之前燈會上的恩情?”
“關你…”寧璟皺皺眉,“不光是這個,我同他是自幼的情分,你不懂。”
他嘆口氣,“只不過,他仿佛把小時候的事都忘記了。”
年牧歸心道,果然如此。
他站起來,把手背在身后,眺望遠處的篝火。
“倘若他不是許昭呢,”年牧歸道,“我是說,倘若他不是你小時候認識的那個許昭呢?”
寧璟冷笑一聲,“還能有幾個許昭?”
“你既然沒死,便趕緊把他帶走,別在這里礙我的眼。”
年牧歸轉過身來,不知道該怎么跟他描述。
這個許昭不是你認識的那個許昭,他真的不記得那些小時候的事了。
“從前你小的時候,曾經在裕王爺的府里住過一段時日,你跟許昭便是那個時候認識的,對嗎?”年牧歸問。
寧璟道:“既然你知道我們自幼的情誼,再說這些話來刺我做甚?”
年牧歸沒理會他的冷漠態度,繼續道:“裕王爺后來將許昭收編入府中,培養他做死士,幾年前的我在京郊遇刺,刺客正是許昭。”
寧璟詫異地抬起頭。
年牧歸繼續道:“那日,刺客抱著必死的決心,他身受重傷,不愿再逃,服毒自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