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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餓壞了,最先是被鎖在訓練場當陪練用的,它們甩開封口器,嘶吼聲泛濫,笨重的鐵鏈在地面上劃拉開道道長痕,抓痕遍及,從墻體一路抓撓向水泥地,堅硬的指甲上滿是磨損,有些從縫隙里滲出血來。
依舊擋不住想要逃離的決心。
怒吼聲蓋過尖叫聲,因為更多的牢籠被破開了,但凡跑得慢上一點,就沒了半個身子。
恐懼在時刻蔓延著,應對措施著急忙慌:“快快快,來些人在實驗品逃離的必經之路上守著,有用就留著,沒用的就就地殺了吧。”
有些試驗品被爆頭,血漿噴涌,橫死當場,有的卻死命拖著傷腿,咬傷持槍者,一躍消失在了電網之外。
也虧得他們所處的位置距離人群稍遠一些,但畢竟實驗體,還是具有高危殺傷性的實驗體逃跑不是小事,安全部門很快聞到了些風聲。
眼見事情脫離掌控的院長罵了聲“操,狗娘養的”,但她處理的比較果決,她說:“要炸全炸了吧,不是還有一些實驗體胚胎嗎?把那留著帶走就行,不聽話的畜生沒必要留著。”
不愿聽從命令的總會無端生出一些麻煩事來,當然包括逃跑躲藏的某些人。
蹦跶到臉上的話總是不中聽,但顧修只是笑笑,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他創立組織的這些年里,大多數追隨的都是些出生入死的兄弟,可以這么說,組織里的老干部們任憑他差遣,只有一些剛入伙不久的新成員還在忙著處理困境。
這也是顧修的主意,他只信信得過的,聯合搞出一片混亂天地,旁的沒必要有任何泄露,更別提實驗室為了提防他們還安插了些眼線進來,以防打草驚蛇。
在大片在半空中游移著的乳白色迷霧的遮掩下,一個戴著頭盔的毛茸茸腦袋鉆了出來。
他站在霧團里掃視一圈,終于成功盯上目標,顧修坐靠在墻面,半聳拉著腦袋,眼皮一點不帶動的,已經合上了,看上去是在閉目養神,腰側衣擺那里濺了點血,褲角也沒防住,就是他的神態太過閑適了,看著就不太像他的。
這些血漬來源于靠在另一邊墻面上喘/息的女人,洛琳也是個敞亮的人,外套什么的,不管是什么布料都敢往傷口處上綁,看見他過來了,那么大灘血跡,聲音都不帶抖的:“有酒精跟紗布嗎?這玩意兒一點不帶止血的。”
顧卓順從地將背包里的酒精連帶著一大圈紗布遞過去,目光斜了斜,正對著她用來纏腿的羊毛衫跟皮革外套,嘴巴張了下:“疼嗎?”
洛琳沒心思跟他廢話,接過就開始一件件解綁,將自己傷口露出,里面金屬外殼的子彈還沒取出來,她揚著下巴,劇烈的疼痛使得她唇角發白,額角滾下來幾滴汗珠,攤手要東西的姿勢居然還很標準:“有鑷子之類的嗎?”
顧卓翻騰半天,找不到有關這些玩意兒的半點蹤跡后,正想抬頭說一聲抱歉,結果洛琳等不及的性子發揮了巨大作用,她倒了滿手酒精,就在沒任何工具的協助下,冒著一身的冷汗,硬是靠手把子彈提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