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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身高、體重、叁圍是多少?”
路奇忽然開口,問了一個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問題。
正欲喝水的動作一頓,維利亞眨了眨眼,她放下水杯,微微后仰,靠在沙發背上,抱著手臂,嘴角蕩漾開一抹笑,帶著幾分調侃意味看著他。
“突然問這種事是不是有點冒犯了?”
路奇手中的筆尖輕輕點了點紙面,頭也沒抬,一本正經地給出了理由:“這是為了定制船長室的家具——椅子的高度、床的尺寸,都需要根據你的體型來調整。”
“……”
鬼才信他這些話……定制家具什么時候需要精確到叁圍數據了?這借口編的也太敷衍了。維利亞在暗自肺腑,內心暗自翻了個白眼。
但面上,她的笑容沒變,指尖在小臂上輕敲了兩下,又勾住垂在胸前還有些濕潤的發絲把玩。
“嗯……好吧,身高173,體重61公斤…叁圍大概是89、66、92。”
上一次測量這些還是在出海前幾天,想要給自己購置幾套漂亮的新衣服,于是才特意請瑪奇諾小姐幫忙量的……也不知道到現在有沒有變化。
維利亞一邊報出這一串數字,一邊漫不經心地蜷起一條腿,絲綢睡裙的下擺隨著這個動作滑開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數字一個個的從她唇間吐出,路奇手中的羽毛筆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著,筆尖劃過紙面的沙沙聲在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寫完最后一個數字,他的筆尖停住了。
緩緩抬起頭,眼眸越過本子的邊緣,落在了維利亞身上。她正用濕漉漉的發梢在膝蓋上百無聊賴地畫著什么,蜷縮的姿態讓她看起來比平時要小上一圈,絲綢睡裙松松垮垮地掛在身上,隨著呼吸的起伏隱約勾勒出身體的輪廓。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不算長,但也稱不上短暫。
“你確定是這些?”他稍稍挑起一邊眉毛,“…好像變了啊。”
聞言,維利亞捏著發梢的手微微一頓,那縷濕漉漉的發絲從指尖滑落,無聲地垂在大腿旁邊。
“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維利亞低笑一聲,環抱住曲起的那條腿的膝蓋,下巴擱在膝頭上,側過臉看向身旁的男人,整個人都相當放松。
路奇沒有就此放過這個話題。他將羽毛筆夾進本子里合上,轉過頭,那直直地對上她的視線。
“…不,六年前你十八歲,那個年齡應該已經發育完全,不會再長身體了。體型變化說不通。”
六年前……
睫毛輕顫了一下。
六年前——那座被風雪吞沒的孤島,那間搖搖欲墜的廢棄船艙在腦海中浮現。彼時的她以為自己大概會死在那里,于是做了一件至今想來都稱得上有些荒唐的事。而眼前這家伙,那個時候和自己一樣也才剛成年,雖然已經擁有了遠超同齡人的冷酷與強大,但在某些方面……確實青澀得可以。
…他竟然還記得啊。
維利亞在心底感嘆了一聲。不過那種事情……說實話確實很難忘。暴風雪、廢棄船艙、又是他的第一次——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都是會深深烙印在記憶里的經歷。只是沒想到他會在這個時候,用這種若無其事的口吻提起來……是故意的吧。
這么想著,維利亞已經完全確認了這家伙的目的——什么定制家具,什么需要數據,全是幌子。從走進這扇門開始,這男人就在一步一步地收縮著包圍圈,想要把自己困在其中。
她微微張了張嘴,正準備用什么俏皮話把這個越來越危險的話題岔開,路奇又開了口:
“——算了。”
他從褲子口袋里抽出了一條柔軟的布卷尺,那種裁縫和船匠都會隨身攜帶的專業測量工具。白色的尺面上印著精密的刻度,被他用兩根手指捏著一端,另一端自然垂落。
他竟然還帶了卷尺來。
——看來還真是蓄謀已久啊。
拿出卷尺后,路奇轉過身面對維利亞,原本保持的那點社交距離在他這個轉身的動作中被徹底壓縮,他的膝蓋幾乎要碰到她蜷縮著的腿,維利亞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肥皂氣味。
他的視線落在維利亞臉上,燈光在他深邃的眼窩里投下一片陰影,讓那道目光顯得格外幽深。
“喂,讓我直接測量一下。”
……
說不清楚是誰先越過了最后幾厘米的距離。
原本被捏在指間的白色軟尺無聲地滑落在沙發縫隙里,當雙唇重重地貼合在一起時,兩人的呼吸在同一瞬間徹底交融,一切都顯得那么順理成章。
路奇的吻帶著屬于肉食動物般的侵略性,二人的身體過分契合,他一只手掌覆上了維利亞的腰肢,另一只手掌托住她的后腦勺,五指深深插入那帶著濕潤水汽的粉白長發中。
維利亞配合地微啟雙唇,任由他的舌頭長驅直入,輕而易舉地撬開牙關,蠻橫地掃過她敏感的上顎,勾起她的舌尖進行纏繞。
隨著深吻的加劇,路奇高大的身軀順勢前傾,將懷里的人壓在了自己的身下,而維利亞也順勢抬起一邊的腿,用大腿內側蹭了蹭他的腰身。
二人就在這小小的旅店沙發上親熱著,沙發旁的茶幾被這略顯激烈的動作帶動著向外傾斜,邊緣的那幾張羊皮紙失去了平衡,“嘩啦”一聲,如同紛飛的落葉般順著光滑的桌邊滑落,散落在木質地板上。
聽到紙張滑落的聲音,維利亞出于本能地微微側過頭,正欲解開對方襯衫紐扣的手轉而伸出,想要去夠那些掉落的圖紙。
——但指尖還沒觸碰到紙張的邊緣,手腕便被身上人的手掌扣住了。
路奇略顯強硬地將她的手臂拽了回來,反扣著按在沙發墊上。他順勢將自己的手指擠入她的指縫,與她十指緊扣,借著這個絕對壓制的姿態,他低下頭,將吻攫取得更深、更重。
唇舌激烈交纏發出黏膩的水漬聲,他貪婪地汲取著她口中殘存的果酒的甘醇與津液。
男人的胸膛緊緊貼著她,那件被維利亞僅向下解開了一顆扣子的襯衫領口因二人的動作大開,他堅硬滾燙的胸肌隔著薄薄的絲綢睡衣,與她胸前柔軟的飽滿嚴絲合縫地擠壓摩擦著,體溫毫無阻礙地互相傳遞。
不知道吻了多久,二人才分開了些距離。唇瓣分離的瞬間,拉扯出一縷淫靡的透明銀絲。曖昧的水漬在昏黃的燈光下閃爍著微光,隨后在空氣中開斷,沾濕了二人紅潤微腫的唇角。
維利亞的胸口微微起伏著,輕喘著氣。她仰躺在沙發上,看著懸在上方、同樣呼吸略顯粗重的男人,低笑了兩聲:“呵呵……你還真是蓄謀已久啊。”
路奇單手撐在她身側,烏黑的長卷發因他的動作垂落下來,掃過維利亞的頸側。他并沒有因被戳穿而感到任何窘迫,反而坦然地伸出大拇指,用指腹抹去身下人唇邊的水光。
“誰讓你這家伙一直不領情的。”
維利亞被他這理所當然的語氣逗笑了。
她用沒被束縛起來的那只手撩了撩還略帶濕意的長發,順著他的話繼續問下去:“領什么情?”
路奇沉默了一下,目光順著她修長的天鵝頸一路向下,滑過被水珠暈濕的絲綢睡衣領口,他的身體再次壓低,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鼻尖,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她的臉上。
“看不出來嗎,我從一進門就在暗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