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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熟悉但又遙遠的女聲在江從道腦海中響起,他睜開眼,面前是沙海鎮的蜂窩樓,母親端著一杯摻雜砂礫的水,一步一步朝他走過來。
一上午的工錢,或許只能換來這一杯,江從道一個人能喝掉一半,剩下的一般父親母親一人一口,這一上午的勞作才能給他們續上半天的命。
在這個年頭,水是最珍貴的東西,他很早便知道了這一點,所以第一次在風山鎮看見有人把水潑在別人臉上時,他心猛地一顫,竟然是想要拿手接住潑灑出來的水。
沒有人會不喜歡水,水能延續生命,水能滋潤綠洲,水是希望的載體。但確確實實有人不喜歡,甚至厭惡,甚至聽見水滴碰撞的聲音時,便會下意識地蜷縮起身子。
[你很渴嗎?肖聞......]
熟悉的名字一遍一遍地在耳邊響起,帶著電子音獨有的噪點,略顯生硬,江從道晃了晃腦袋,眼前的暈眩在幾秒鐘之后漸漸消散。
正對面白色的墻上閃爍著零星的畫面,江從道將眼神聚焦在畫面正中,猛地掙動了一下身體。
鐵鏈碰撞發出嘩啦的聲響,一旁的白廷舟臉上露出滿意地表情,抬手將視頻的聲音調的更大了些。
“這個小電影還不錯吧。”
他說:“你炸了我的地方,這是我給你的回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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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中的男人身形消瘦,若不是熟悉的衣裝和手上的戒指,江從道怎么都不會相信,這就是肖聞。
“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你們分開的那幾年,他去哪了嗎?”
白廷舟從一旁的托盤中拿起一副眼鏡,那是他恢復一些視力后,醫院特別定制出來的一副眼鏡,雖然不能讓他完全康健,但聊勝于無。
白廷舟:“他一直都在我這,準確來說,是在那個房間里。”
播放鍵按下,畫面再次一幀一幀地播放起來,從鏡頭邊緣緩緩走進一個人,正是白廷舟。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躺倒在地上的肖聞,抬腳踢了踢肖聞的腿,見他沒反應,又將人翻了個面,臉朝上。江從道猝然握緊了拳,只見肖聞的下半張臉上一片鮮紅,地面上還有一灘尚未干涸的血跡。
江從道被五花大綁在位于屏幕對面類似刑架的東西上,別開頭,他極力控制著自己不要在白廷舟面前失態,故作強硬:
“給我看這些是什么意思?他自己要走的,落得什么下場都應該。”
“‘他自己要走的?’”白廷舟話中帶著點譏諷:“原來他是這么跟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