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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教堂是白廷舟大半輩子的心血,那里放著他的畫像,還有他引以為豪的壁畫,全是照著他自己的形象畫成。
“快去追啊,愣著干什么......”
他扶著墻面色焦急地向前跨步,不料被腳下的門檻絆了一跤,摔了跟頭。興許是遲遲沒聽見身旁人走動的聲音,白廷舟皺了皺眉,伸手抓住云刃的衣服:
“你怎么還在這兒?愣著干什么?”
云刃:“我也想走,但是車胎好像被人扎爆了。”
“你說什么?”
“車胎被人扎破了。”
他面無表情地重復了一遍,白廷舟腿上不穩(wěn),晃了一晃,只覺眼前發(fā)黑,絲毫沒有察覺云刃不緊不慢的語氣有什么不妥。
“完了......我的畫......”
云刃:“不用太擔心,黑頂教堂還有人看門。”
“對......對,他們還有槍,他們不會讓那家伙進去的......”
“但他開得是我們的車誒。”
云刃“斯”了一聲,一邊扶著心急火燎的白廷舟下樓一邊火上澆油:“現(xiàn)在風又很大,信號還不好,通訊器暫時用不了......他們不會看見車就把人放進去吧?”
白廷舟腳步忽然頓住,云刃說得不確定,但他心中倒有個答案。除了擋風玻璃,車的每扇窗戶上都貼了單向膜,從外面根本看不清車內的情況,不知情的情況下,門前的守衛(wèi)未必來得及反應。
“去路上攔一輛,我有時間,要多少我都能給......”
“我已經安排過了,不用太擔心。”
這句話終于是給白廷舟吃了一記定心丸,下樓的腳步也逐漸緩了起來。他拍了拍云刃的肩膀,掏出衣兜里的手帕擦了擦汗。
“這就好......”
這么一通“過山車”坐下來,大冷天里白廷舟也出了一身汗,但此番折騰后似乎還有一些意外之喜,那就是他的眼睛,在方才的刺激下,又恢復了一些視力。
雖然和往日還是不能同一而論,但原本的一團白霧逐漸變化出了形狀和顏色,他也能分辨出站在自己身旁的那個人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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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頂教堂不遠處的街道上,一輛黑色越野車疾馳而來,開車的人像是有些經驗不足,車身時不時地抖動幾下,晃出幾道弧線,引得后面的司機一陣口吐芬芳。
但他們也只敢在車里罵上兩句,因為前面那輛車就是開上天,他們也知道自己惹不起。
“那是......我們的車?”
黑頂教堂窄門前的看守疑惑地瞇了瞇眼,但單向膜擋住視線,車開得又飛快,什么都看不清。
那輛車在兩人的注視中朝著教堂調轉了方向,疾馳而過的轟鳴聲卻越來越大,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