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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煩您去零號區幫我買些來。”
說完后便揚長而去。
出去倒水的方多米和探望回來的云刃一塊踏進帳篷,進去的時候江從道正坐在椅子上擦拭他的那把槍,將彈匣裝了又卸,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刃將紙條從褲兜里掏出來扔過去,后者雙手去接,槍都掉在了地上。
“正面就別看了,你想知道的在反面。”
不同于正面的狗爬式字體,反面的字跡整潔許多,就是連筆太多,導致辨認起來頗有些困難。
[病人性命無礙,但仍需觀察用藥,白先生性情不定,切勿尋事。]
重點在切勿尋事,但顯然江從道更在乎前半句,后半句一掃而過。
云刃:“回你帳篷里去吧,我要休息了。”
大半夜他還沒睡上覺,遣走江從道之后便迫不及待地躺上了折疊床,方多米屁顛地拉上拉鏈,卻見此時天色已經開始泛白。
江從道自是一夜無眠,幾次溜出來想要去親自看一眼,但一看守在那帳篷周圍黑壓壓地一群人,知道硬闖沒戲,還會給肖聞招來麻煩,只得咬碎了牙半路折返。
他搬來椅子坐在帳篷內那兩個巴掌大的小窗前,定定地望著,直到清晨七點多鐘時,那帳篷處出現了些異動。
一個人步履緩慢地出現在江從道的視野中,只是在那里站了一會兒,沒一分鐘便轉身回頭,似有似無地朝著江從道這邊望了望,再次消失在重重遮擋之下。
那是肖聞。
他什么都沒做,江從道卻忽地脫了力,躁動不安的心臟因著這遠遠的一面重回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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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先生還是不要出去吹涼了。”
李醫生不過瞇了一會,畢竟這一晚上他也被折騰得夠嗆,結果睜開眼折疊床上就沒了人。
肖聞:“屋里悶,我出去透透氣......”
他剛說完,腿一軟坐在了地上。李醫生心里清楚,知道這哪里是透口氣,說是透個信更合適。
肖聞:“外面要下雨了......”
他被李醫生攙著回到了折疊椅,方才裝出一副沒事人的樣子走幾步才知道自己眼下有多虛,躺下之后又是一陣頭暈。
“白先生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你......”他欲言又止,肖聞看了他一眼,輕笑一聲:
“我最好別招惹他,否則就是自討苦吃,您告訴過我很多遍了。”
“也沒見你聽過。”
“您就不必掛心我了,這五年里哪一遭不比今天難熬,可我還活著,不是嗎?”
李醫生動作一停,挑眉看了他一眼,知曉他這是記起來了。
窗外忽然響起雷聲,一道閃電劃過天邊,方才還亮著的天忽然間暗了下來,灰黑的烏云一團一團在天邊聚集,豆大的雨滴應聲而下。
帳篷外一陣騷動,看守的人穿上了雨衣戴上了面罩,裹挾著濕冷氣息的空氣掀起帳簾,李醫生快步走去要將拉鏈拉上,卻聽有人跑了來,同門口的人說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