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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從道抬眼看向蘭達,眼神深邃而陰郁。
“那些喊你‘媽媽’的孩子,你也舍得讓他們去送死嗎?”
蘭達:“他們......也是翡翠城的一份子,自然不怕。”
她說這話時眼神微動,這微小的變化自然沒能逃過云刃的視線。
云刃:“可我看有的孩子才剛剛七八歲,還有的剛會走路。”
他站起身來,適時地放出自認為最有分量的一句話:
“您既然也知道我們不講規矩,那我也不能保證三年前的悲劇不會重演,畢竟那幫富人連自己人都欺負,的確是有些......不擇手段,卑鄙下賤呢。”
他聳了聳肩膀,轉頭向外走去。
誰料江從道前腳剛踏出門檻,一根棍子就朝著他的腦袋招呼過來,他反應快伸手接住,卻見旁邊的云刃已經和別人扭打成了一團。
寡不敵眾,江從道正準備掏槍,卻不知從哪躥出個半人高的小孩來,趁他不備直接攀著大腿抽走了他腰間的槍。
沒了槍,兩個人再能打也還是漸漸落了下風,最終一個被按趴在墻上,一個被踹倒在地上。
蘭達從屋內走出來,看向江從道:“把他和那個小孩一起關起來。”
隨后她垂眼,與云刃目光相對。
蘭達:“回去告訴你們管事的,沙鼠是除不盡的,就算你們將翡翠城里的所有人都殺光,也休想落個清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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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從道醒來時,眼前是一片黑暗。但并不是夜里什么都看不到的那樣的黑,他能感覺到自己眼前蒙了個什么東西,遮擋住了所有的光線。
他晃了晃腦袋,感覺到一陣沉沉的脹痛,嘴里又干渴得厲害。他試圖伸手摘去眼前的那點屏障,但手腕上一股外力緊緊束縛,他無論如何都掙不動半分。
“好人......你醒了嗎?”
會這么叫他的人只有一個,江從道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偏了偏頭,問道:
“方多米?”
“是我!是我!”
方多米的聲音聽起來有幾分雀躍,想來是江從道昏了太久,久到讓方多米以為這人死掉了。
意識漸漸清晰起來,江從道屏息凝神,朝著有風來的方向動了動。
實際上連動一動都很難,因為他的雙腳也被人捆縛著,大抵是被拴在了什么東西上,能移動的空間還沒有一米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