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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刃：“放寬心，白廷舟現(xiàn)在不會拿他怎么樣，面對投入了大量成本的東西，他還是很用心的，就算不心疼人也要心疼花出去的時間。”

江從道現(xiàn)在聽見白廷舟這兩個字就火氣上頭，他恨不得把這人撕碎了喂狗，但偏偏這人又握著肖聞的命脈。

“你就跟我聊這些？”

這聽起來一點也不安慰人，反倒提醒了江從道，關(guān)于肖聞和白廷舟之間那點不為人知的交集。

云刃：“那就聊點你愛聽的吧......比如肖聞消失的這五年里，曾經(jīng)在白廷舟面前提起過你，無數(shù)次。”

江從道這才稍微抬起些眼，默不作聲地看向云刃，等他接著說下去。

云刃：“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因為每一次白廷舟被他惹毛了，都要找我發(fā)泄一下怨氣，像一條瘋狗一樣，有一段時間我每天都起不來床。”

江從道苦笑一聲，揶揄道：“又是給他上，又是給他賣命，也不知道你圖什么。”

云刃：“我比你更想要他死，但是沒機(jī)會啊，等著唄。”

他嘆了口氣，不知從哪撈出來一根細(xì)木棒，吹吹上面的泥土，叼進(jìn)了嘴里。

“肖聞沒少因為你得罪他，我最后一次見他的時候，他腦子不太清醒，但還在念叨你的名字。”

江從道一怔，遂又覺出些細(xì)細(xì)密密的疼，從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

云刃：“那是我第一次在白廷舟臉上看見那種神情，吃了屎一樣難看。具體發(fā)生了什么我不清楚，但是你好像對他蠻重要的......不知道你樂不樂得聽這些。”

樂不樂得聽不清楚，江從道只覺得云刃往他嘴里灌了一口混著刀片的蜂蜜。

“跟你講了這么些，也不困了。”

云刃伸了個懶腰，按了兩下喇叭，不遠(yuǎn)處一間屋內(nèi)的燈應(yīng)聲亮起，方多米在窗戶前探了探頭。

“不如我們現(xiàn)在就出發(f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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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臉雖有所顧忌，但可能死和立刻死，他還是能掂量掂量，云刃就是看出了這人怕死的軟肋，連嚇唬帶誘惑，終于讓刀疤臉?biāo)闪丝凇?

“但是說好了，找到人以后，就得把我放了。”

“放心吧，留著你也沒用。”

云刃接替了江從道的司機(jī)職務(wù)，嘴里哼著調(diào)調(diào)。江從道雖覺困倦?yún)s無法入睡，一瞇上眼睛，眼前就浮現(xiàn)出肖聞那張蒼白的臉，和胸口上那個差點奪去性命的彈孔。

江從道：“還有多遠(yuǎn)？”

汽車已經(jīng)在荒無人煙的沙漠里行駛了將近三個多小時，離驛站小鎮(zhèn)越遠(yuǎn)，江從道心里就越是空蕩煩躁。

沙礫隨風(fēng)而行，夜間開燈行駛，光束照出風(fēng)流動的形狀，耳邊還傳來一陣陣狂風(fēng)撞在玻璃窗上的巨響。

天邊泛起第一縷光亮?xí)r，汽車緩緩駛?cè)肓松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