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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所以現在已經過去五年了?”
肖聞不可思議地聽江從道把事情的始末講了一遍,只不過那段講述中有所省略,略去了江從道不喜歡的段落。
江從道:“對,我二十三歲了。”
肖聞端著他那張臉看了又看,末了向后一躺,雙手捂住臉,好一會罵了一句“艸”。
他跳下床,快步走至洗手間,看著鏡子里的那張略顯疲態的面孔,腦子里像是攪了一灘渾水,看不著底,還轉得人心慌。
如果只是一場大腦損傷造成的失憶,江從道為什么要騙他,還是在被他識破之后才說出真相。并且一面之詞,肖聞并不能全然相信江從道所言,那故事乍一聽沒什么毛病,但細究起來還是有很多邏輯不通的地方。
最明顯的一點,假設事情就如江從道所述的那樣,那他沒必要對自己撒謊,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傻子才會干,這五年中一定發生了什么事情,是他不希望自己想起的。
那會是什么呢?
洗手間的水龍頭關不緊實,一滴一滴漏出來的水滴入正下方的盆子里。
啪嗒、啪嗒......
“......為什么......”
這也是個奇怪的現象,他對諸如此類的聲音異常敏感,更準確地來說是反感。
他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忘了什么,他討厭這種被蒙在鼓里的感覺,并且幾近迫切地想要知道未被掩飾過的真相。
“聞哥,你洗好了嗎?”
鎖著的衛生間門外響起江從道的聲音,肖聞趕忙擰開水龍頭,假裝自己還在洗漱。
肖聞:“沒有,等一下。”
江從道:“你生我氣了嗎?”
肖聞:“你再在這等著我就要生氣了,讓我一個人待一會。”
話音落下,約莫過去半分鐘,才響起了離開的腳步聲。
他洗了把臉,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漬。衛生間的支架窗戶半開著,一片漆黑的夜晚里只能看見勉強充當路標的彩色燈帶,時而刮過的大風帶起沙礫,窗外的景象,如同上個世紀帶著噪點的老電影。
茍延殘喘,難掩蕭條。
肖聞將窗戶完全打開,混著沙土和石子的風完全刮了進來,猛地一陣劃得他臉頰生疼。
他借著屋內的燈光打量了一眼窗外,隨后縱身一躍,穩穩落地,身影很快隱匿于無邊的夜晚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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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頭,給我倒杯水。”
云刃脫掉束手束腳的衣服和鞋襪,從包里翻出一套便衣,雖然也是缺點男人味兒的裝扮,但云刃那張臉,穿上絲毫不突兀。
“白廷舟這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土啊。”
他說著接過方多米遞過來的水杯,又看向墻角窩著的刀疤臉:“小鬼頭,找個東西把那玩意兒蓋上,看著怪膈應人。”
“我十七歲了,我叫方多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