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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從道眼神越來越飄忽,像是困到了極致,一邊咕噥著一邊倒在了肖聞身上。
“因為想你。”
這不是江從道第一次說想他,這句話肖聞曾聽過無數次,每一次都是直白不加任何掩飾。
但今天不同,這句話像是被埋了很久,壓抑在某個地方,直到今天在神志模糊之間,一次次的挑逗之下才露出小小的破綻,那點真心便順著這點破綻涌了出來,涌入肖聞的大腦,滲透進血液。
轉眼間江從道已經睡著,待到那種渾身過電的酥麻感褪去,肖聞才從那一句話的余韻中抽離出來,緩緩探上他的右手。
“三年的時間是你的,我本來就什么都不欠你。”
他給自己留了兩個小時,隨后將手銬銬在了江從道的手腕。
“如果你還來找我......”
肖聞的指尖流連在他的嘴角,輕聲說道:
“那我們就重新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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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
風山鎮最繁華的地段,夜晚會亮起紅色的彩燈,燈帶圍著每一棟樓房的邊沿,在墻體上圈出別致的圖案或招牌。
紅光的穿透力最強,所以即使是沙塵暴來臨的夜晚,途徑的車輛仍舊能夠循著這點光亮摸索到這邊來。而在一個大型商場和旅館中間,一排階梯隱匿其中,通往地下的酒吧。
這一天,酸雨降臨,沒有雨衣的江從道只能坐在吧臺,等著雨停。
江從道:“要不我走回去吧。”
“你不要命,我還要錢呢。”
酒吧老板王辛是江從道的多年好友,作為這家地下酒吧的頭號駐唱,江從道憑借自己獨特的嗓音和傲人的外貌吸引了不少富人的注意。
那些人出手闊綽,動輒三五年的賞錢,就為了讓江從道陪他們喝一杯。但沒人摸得準江從道的脾氣,大多數時候他都臭著臉拒絕。
王辛:“你這張臉要是淋壞了,我可是要賠錢的。”
其實留在酒吧等一夜也沒什么,但是酸雨一下,雨水就順著臺階流到了屋里,不到十二點,客人就走了大半。
王辛:“我這也難得這么清閑,咱們哥倆喝點。”
江從道擺擺手,意思是不用。他在吧臺尋個地方坐下,專心倒騰起了自己的吉他。
酒吧里的人形形色色,途徑的,在鎮上居住的,富人,平民。平日里的江從道總是坐在人群中央,借著搖曳晃動的彩色燈光,在撥弦的空隙打量著臺下的每一個人。
他在找那個記憶中的圖案,然而從搬到了風山鎮到今天,他還沒有在任何一個人的身上看到過,再者說,他也不能看見一個人就捋起別人的袖子去檢查。
積攢的時間也足夠當做路費了,他想,是時候到別的地方去找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