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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放著的是西施紫砂壺,身下是花梨太師椅,一桿銅鍋翡翠嘴的煙槍正吧嗒吧嗒的冒著煙。
一只黑白相間的貓趴在其中一名男子的懷中,正饒有興致的盯著旁邊那幾桌客爺手中鳥籠里的八哥。
幾次想要起身湊過去,都被男子按了回來。
“兩位爺~爛肉面來嘍~”
茶樓的小二跑了過來,將兩碗漂著油花蓋著爛蒜的熱湯面放在了桌子上,又取下一小碟,里面上好的白水煮鯽魚肉,刺都給摘出去了。
有了這盤現成的魚肉,兩儀子終于是放下了對八哥的念想,挑剔的吃了起來。
張明卿看著這一幕直嘬牙花子......這是叫他喂饞了啊?這么挑食可不行,萬一變身后不足一米五可怎么辦?
“卿哥,咱們也動筷子吧,我可是餓了。管他驢或馬,吃飽了爛肉面再打镲。”
一旁的男人招呼了張明卿一聲就大口的嗦了起來。
張明卿也伸出筷子把爛蒜和勻,挑起面條帶著爛蒜和豬肉往嘴里這么一送,香!
豬肉鹵是咸淡正好,里面的碎肉肥瘦相間,再被爛蒜這么一激,是滿口的肉香味。
“我說王頭,這怎么還沒來,我還等著回河邊撈漂子呢?”
王班頭叼著面是一臉幽怨,“卿哥,咱能吃飯時別聊這個嗎?要不我把老周給您叫過來。”
老周是衙門口的仵作,張明卿也不知道為何這群人總覺得他們能聊到一起。
聊什么?論漂子在水中的四十八種姿態?
隨即也不再多言,低頭專心消滅起自己這碗爛肉面來。
要問他這是等誰呢?
等賊!
這還要從他昨日回衙門還馬說起,從城外進了城后,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他也就下馬步行了。臨到衙門口卻是不小心和人碰了一下。
等將馬交給衙門口值班的差役,再一摸兜卻發現自己這錢袋子丟了。
正懊惱著呢,恰好王班頭路過湊過來跟他打招呼,一問怎么了?當場就拍胸脯說這事抱在他身上了。
自打他升了這九河下梢撈尸隊的總頭,也算是步入衙門口的中層了。再加上撈尸隊帶上了的漂子大多都得先經仵作查驗分門別類,若是有異還會立案調查。
上面動動嘴,地下跑斷腿。這查案的差事可不就是三班六房的這些差役們干嗎?
常來常往的,他跟衙門口這些班頭、仵作、師爺什么的也都混熟了。畢竟大家都是在衙門口這同一口大鍋里吃飯的。
雖說有的人是挑肉吃,有的人只能喝點湯,但總歸算是一伙的。
尤其是前些日子縣太爺被六扇門帶走了,這日后還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呢?若是縣太爺官復原職,那好說,他繼續做他這個撈尸隊長,其余人也大概率是各司其職。
但就怕上面再空降下來一位主,有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誰也不知道這三把火會燒到誰頭上,這種時候衙門口內各司自是比平日里走動的更為密切幾分。
況且,在將陳家公子帶上來后,不止是在撈尸隊內,哪怕是整個衙門口誰都知道他有兩下子了。
常年跟死尸打交道的,誰不怕晦氣。這不,今日王班頭就把他請這茶樓來,一是要給他找那錢袋子,二來,則是想讓他幫忙瞧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