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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吳媽看著這一幕，默默松了口氣。

*

“爸爸！你把藥喝完了，好厲害！”

奶聲奶氣的童音從門口傳來，隨之一道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跑進(jìn)來，沖到商羽身旁，親熱地趴在他膝頭，小手還舉起一顆糖：“爸爸，給你吃糖。”

商羽笑著將糖接過，送入口中，溫柔地摸摸她的小腦袋：“謝謝丫丫。”

于婉秋跟在后面走進(jìn)來，笑道：“還是許醫(yī)生有辦法，以前要金大哥喝湯藥，跟要他命似的。”說著又對女兒道，“丫丫，有沒有跟許醫(yī)生問好？”

小姑娘立馬走到子春跟前，朝他甜甜一笑：“許醫(yī)生，早！”

子春看著面前這圓圓臉天真可愛的小姑娘，心中也不禁一軟，摸摸她的頭，柔聲笑道：“早啊，丫丫！”

小姑娘有點害羞地跑回母親身旁。

子春走上來，拿出一張單子遞給于婉秋，道：“金太太，我還要上班，就先告辭了，這是食療單子，你讓人按著上面給金先生準(zhǔn)備一日三餐，我晚上下班，再過來給金先生瞧瞧。”

于婉秋忙接過單子，道：“有勞許醫(yī)生了。”

子春點點頭，轉(zhuǎn)頭又看向商羽，板著臉一字一句吩咐：“金先生，你好好臥床休息，千萬不要亂動，湯藥一日三餐必須按時喝，我晚上會過來檢查。”

商羽輕笑：“收到，許醫(yī)生。”

子春一連三日，每日下班之后，便拎著藥箱上一趟金家。

只是再未留宿，檢查完商羽的身體狀況，便告辭離開，仿佛就是尋常醫(yī)生上門出診。

商羽身體大約還是底子不錯，過了三日，已然好轉(zhuǎn)許多。

這天傍晚，臨近下班，子春一如既往準(zhǔn)備去史家胡同十六號院，哪曉得于婉忽然打來電話，讓他今日不用去家里了，說是奉天名角兒陳香樓今晚北平第一次登臺，商羽是他戲迷，今晚帶病也要去給人捧場，攔都攔不住。

于婉秋分明是有幾分抱怨，子春聽著也是頗有些無語。

這算不算身殘志堅？

原本想著他身子也已經(jīng)無大礙，出門聽個戲沒什么問題。但等到下班，子春又實在是忍不住，去跟門口的小賣報郎打聽了一番，得知這個陳香樓原本是八大胡同戲班出身的男旦，但京城人才濟濟，后來便去了奉天發(fā)展，在奉天成了角兒，東北淪陷后，因為不想給日本人唱戲，又南下北平，今晚是第一次在吉祥戲院登臺。

這幾個月北平涌入了大量奉天人，今晚的吉祥戲院想必很熱鬧。

吉祥戲院就在東城，坐三輪車過去也不過十幾分鐘，子春想著今晚剛好得閑，就當(dāng)去湊個熱鬧。

到了吉祥戲院，竟是一票難求，最終花高價從票販子手中拿了一張票，順利進(jìn)了戲院。

跟他想得沒錯，商羽并未在一樓大廳，他又花了一塊大洋賄賂戲院雜役，才被帶去二樓商羽包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