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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謹之果然說到做到,自那起二老爺那邊便再沒有有人過來要過魚,不過不知道為什么裴謹之又調了幾個下人到綠竹軒這邊,容夏注意到,他們在夜里也悄悄守著那一池子魚呢!
堂堂侯府有哪個小偷敢上門偷東西啊,而且還專門來偷魚,容夏婉轉地對裴謹之表達了自己的意思,誰想他卻拿著把折扇拍了拍她的腦袋,說了聲:“等著吧,要不了多久就會有人上鉤了。”
容夏不太懂他的意思,不過這種迷糊在小半個月后完全化為了“原來如此”和“目瞪口呆。”事發的那天是一個月朗星稀的午夜,容夏在屋中睡的正熟,誰想到外面就突然喧嘩了起來,容夏被嚇了好大一跳,忙不迭地就起身穿衣,出去一探,好家伙,原來是守夜的下人逮住了兩個偷偷摸摸的鬼祟之人,再一審問,他們便妥妥的招了。
一口一個是奉二老爺之命來的。再一搜身,竟是各踹了一包□□,打的是要把一池子魚全部活活毒死的主意。容夏當時就氣的臉色發白,她真是萬萬沒有想到,二老爺竟是個這樣瘋狂的人,簡直就是我得不到,你們就誰都別想得到的典型。
而且今兒是給魚下毒,明兒是不是就要給人下毒啊!
容夏想到此處簡直是不寒而栗。
裴謹之接到消息后沒一會兒便趕了過來,他什么也沒說,只略帶安撫的看了容夏一眼,便壓著那兩人往前院去了。容夏整整一夜都沒有睡著,次日天明,她方才得到消息那意圖下毒的兩人被各打了五十大板,幾乎廢掉了兩條腿,從后門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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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畜生,真真是小畜生,不過幾條破魚罷了,竟用太子來壓我!簡直反天了!”裴二老爺在自己最喜歡的妾室面前,破口大罵,顯然是被氣的很了。定陽侯剛才不但大罵了他一頓,且罰他閉門思過,最重要的是他還讓賬房停了自己一年的銀錢支出,裴二老爺如何不怒。
范氏倚在妝花的軟枕上輕輕拍了拍因為裴二老爺的怒吼而開始嚶泣起來的女兒,她抬起頭對著裴二老爺嘆道:“老爺別氣都是妾身不好,若不是妾身下奶有些困難,又聽說綠竹軒那邊養的魚兒十分好,也不會開口前去索要,倒讓老爺難為了!”
這話絕對是避重就輕了。
天下沒有不漏風的墻,太子府隔著半個月就從府里拉東西回去,那有眼睛的都能看見的,既知那魚是太子定下的東西,他們就更不應該去要去動,君不見滿府上下連侯爺和老夫人都沒張過這個嘴嘛!
范氏的柔聲細語不但沒有緩解二老爺的怒火,反而如同火上澆油般,蹭地下讓其越加羞惱無度。因為身有殘缺,裴二老爺的心智便也與正常人有所不同,性子格外陰狠暴躁,最恨有人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而裴謹之的行為,就等于是活生生的打臉,明明白的告訴所有人,在其心里根本就沒有裴二老爺這個父親。
當然,在裴二老爺心里,裴謹之也不是自己的兒子。
他不過那韓氏那個賤人被人奸污后生下的孽障,畜生而已。
若不是兄長定陽侯百般壓制,若不是恐他人發現恥笑,裴二老爺早就在裴謹之幼時一根繩子勒死他了,焉能讓其活到今日。
且不說裴二老爺是如何的暴怒,范氏又是如何的勸慰。
綠竹軒那邊卻是回到了往日的安寧。
容夏現在的工作規劃是這樣的,除卻一日三餐的做飯外,她上午的時光就是給菜地澆灌靈井水給養魚池子里灌靈井水,下午則是先做兩個小時的女紅,再學一個小時的大字,當然,現階段還是以認字為主,晚上要么就研制下新菜譜,要么就繼續做女紅打絡子。當然,火鍋店那邊的事情她也沒有忘記,經過反復試驗,容夏最終選定了兩種火鍋底料,一種是大骨頭濃湯底,一種是蝦米紫菜雪筍加貝肉蛤蜊的海鮮底,前者濃香后者味鮮,均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湯底。
就這樣,不知不覺的又過去了一個月。
這一日,容夏換好衣裳,靜靜地在侯府后門口等著,不多時一輛青灰色的馬車停了下來,車轅上管事打扮的何安沖著她笑了笑,容夏也彎著眼睛回笑了下,方才三兩下的爬上馬車。
車子里一身石青色長褂的裴謹之微微睜開了眼睛。
容夏心里高興,笑瞇瞇的叫了聲:“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