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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慎言!”裴謹(jǐn)之眉頭一皺,警告似的看了眼裴安之。
順王是畜生,那太后還有當(dāng)今皇上又是什么,若這話傳出去裴安之又哪里有什么好果子吃。
裴安之滿懷感慨的表情一僵,隨后連連搖頭,看著裴謹(jǐn)之嘴中道:“這就是我不愿步入官場的原因,滿地蛀蟲,應(yīng)聲蟲,連替百姓伸張正義都做不到,還談什么安邦定國!”在座的倆只應(yīng)聲蟲白炳文和裴謹(jǐn)之相互對(duì)視一眼,微微搖了搖頭,裴安之說的容易,朝堂之中,上有皇帝,下有三位閣老六部尚書他二人不過區(qū)區(qū)小職,哪里能夠撼動(dòng)順王這顆參天大樹。
白炳文面露苦澀,裴謹(jǐn)之卻淡然從容。
氣氛正有些尷尬時(shí),有輕巧的腳步聲漸漸走了過來。
“少爺……我來送飯了……”容夏有些緊張的站在亭子外面,她的目光帶著幾分游移,幾分試探地看向那道人影。
“呀!這不是餃子姑娘嘛!快快快,把飯菜端上來。”白炳文見到容夏眼中忽而一亮,十分熱情地對(duì)著小姑娘招了招手。餃子姑娘是什么鬼啊容夏莫名其妙的走了過來,把食盒房到中間的石桌上,容夏對(duì)著三人行了一禮,嘴上道:“大少爺安,二少爺安,白公子安。”
容夏感覺到裴謹(jǐn)之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不知道為何,心里的緊張感忽然又上升了很多,她聽九香說過,她受傷的那一晚裴謹(jǐn)之親自過來探望過而且也是他找的大夫?yàn)樽约嚎吹耐取2贿^那時(shí)候容夏昏迷著,沒有看見人而已。可是后來在養(yǎng)傷的時(shí)候,裴謹(jǐn)之卻是一次都沒有來的。
容夏既覺得松了口氣,又覺得隱隱有些失望。
一張潔白的餐布被鋪在石桌上,容夏在石桌的中間擺上了一只翠色的花瓶,花瓶里面插著三兩只淡黃色的素馨花,微風(fēng)一吹,隱隱地帶來了幾絲清香。一盤盤精美的食物很快地被擺了上來,于是這清香中又迅速染上了食物的濃香味。
最后把一壇陳年女兒紅放在桌面上,容夏便退了開來。她倒是沒有走遠(yuǎn),而是就站在了亭中的一角,少爺們吃飯,總的有丫鬟伺候的。
容夏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光,一次又一次的把目光放在裴謹(jǐn)之身上。
所幸她站在他身后,他是看不到的。
美味的食物總算把剛才有些尷尬的氣氛完全找補(bǔ)了回來,白炳文與裴安之俱都下筷如飛,他們也是錦衣玉食長大的,這些飯菜看起來也不是多難得的食材,然而吃到嘴巴里那味道還真真就是與眾不同。這魚是怎么做的?怎地就如此鮮美?這竹蓀炒的真真是又酸又辣,卻有一種讓人吃了就停不下來的欲罷不能之感。
還有這面條,恩!勁道!真是太勁道了!白炳文和裴安之是越吃越高興,最后竟然連酒水都不喝了,擄起袖子就是埋頭苦吃,看起來跟餓了三輩子似的,真有幾分可憐呢!
食至三巡,白炳文摸著鼓鼓的肚皮,告辭而去。
裴安之也不太斯文的邊打嗝邊說道:“你這下丫頭,手藝真不錯(cuò)!怨不得你這么護(hù)著,以后哥哥就常來你這蹭飯了,謹(jǐn)之可千萬別小氣哦!”
裴謹(jǐn)之瞪了他一眼,揮揮手,把人攆走了。
容夏收拾好了碗盤,想了想,還是叫了聲:“少爺……”
裴謹(jǐn)之抬起頭,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容夏的臉上有著一閃而過的猶豫,她小心翼翼地問道:“少爺你是不是生阿夏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