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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乾殿。
東方瑯緊張的看著泡在藥桶里的東域皇,是不是看兩眼旁邊的沙漏,恨不得時間快點過去。
泡在藥桶里的東域皇渾身被黑色雜質(zhì)覆蓋,衰老的臉上全是汗水,太陽穴也高高凸起,嘴唇也被咬的充血,雙眼緊閉,身體一直微微顫抖。
藥桶里原本墨綠色的藥液,漸漸的變成淺綠色,東域皇身上的雜質(zhì)越來越多,也越來越痛苦。
東方瑯看到沙漏里已經(jīng)沒有沙子,立刻喊到,“時間到了!來人,把父皇扶出來,放到床上!”
幾個小太監(jiān)手忙腳亂的把東域皇扶到床上,蓋上被子。
楚絕推門進來,走到床邊,伸出手探了探東域皇的脈象,然后用手指撐了撐東域皇的眼皮,才說:“皇上體內(nèi)的毒素大多數(shù)已經(jīng)被洗髓丹洗凈了,只是還有少量余毒。”
東方瑯緊張了一個時辰的心終于放松了,突出一口濁氣說:“父皇現(xiàn)在是不是脫離危險了?”
楚絕搖頭,斟酌道,“只是暫時脫離危險,皇上體內(nèi)的余毒才是最頑固的,光靠洗髓丹是解決不了的。”
“十顆洗髓丹都清除不了,那該怎么辦?”
沒錯,楚絕之前配的藥液是由十顆洗髓丹配置的,因為東域皇的身體已經(jīng)受不住洗髓丹的強烈反應(yīng),只能通過泡藥湯的方法清除體內(nèi)雜質(zhì)和毒素。
楚絕從乾坤袋里拿出之前煉制的結(jié)丹丹,把一顆掰成兩半,說:“接下來就用結(jié)丹丹和洗髓丹繼續(xù)清除雜質(zhì)。”
“兩種丹藥能混在一起?”東方瑯就算是再相信楚絕,也有些難以接受。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兩種丹藥混著治病的。
楚絕傲嬌的說:“嗯哼,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她前世是化學(xué)家,對于藥物之間的反應(yīng)非常了解。洗髓丹和結(jié)丹丹混合在一起,絕對可以發(fā)揮出一加一大于二的功效。
東方瑯凝視了楚絕幾秒,深情的說:“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楚絕被東方瑯突如其來的深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卻又被他無條件的信任一暖,趕緊轉(zhuǎn)移話題道,“東方桃兒住在哪里?”
東方瑯被楚絕的回避弄得有些無奈,但還是回答,“朝陽宮,你要干什么?”他知道如果不是想要做什么,楚絕才不會管東方桃兒那個女人住在哪里。
楚絕避而不答,“嘿嘿,不干什么,我就問問,問問。”她可是早就頂上東方桃兒手里的那把鑰匙了,要知道那個大箱子可就只差東方桃兒手里的鑰匙就可以打開了。
東方瑯意味深長的看著楚絕,留了個心眼。
“好了,時間差不多了,把結(jié)丹丹和洗髓丹弄成粉末,用水沖成藥液,喂給皇上喝下去吧。”
小林子接過楚絕手里的結(jié)丹丹和洗髓丹,用溫水沖成藥液,一點一點喂給東域皇。
東方瑯看著沉睡的東域皇,聲音低沉的說:“父皇還需要多久才能徹底痊愈?”
“再喝兩次藥液,體內(nèi)的毒素就能徹底清除了。之后多吃一些補藥,調(diào)養(yǎng)身體,就沒什么大礙了。”
東方瑯深情的看著楚絕,真誠的說:“楚絕,謝謝你。”
楚絕笑著搖搖頭,“這只是交易而已,你不必放在心上,要是細(xì)說起來,還是我占了便宜呢。”
東方瑯的心更加柔軟,聲音也溫柔的滴的出水來:“楚絕,做我的太子妃吧,我會好好保護你,不會讓你受到半分委屈,不會讓你奔波勞碌,不會讓你處于危險。”
楚絕沒想到東方瑯會突然說這種話,愣了一下,摸了摸腰間的乾坤袋,仿佛能透過乾坤袋感受到里面的藍(lán)海之淚似得。
楚絕看著遠(yuǎn)處,仿佛能看到身在藍(lán)海之內(nèi)的帝俊似得,聲音空靈,“東方瑯,我的心很小,小的只能住下帝俊一個人。雖然他現(xiàn)在昏迷了,可即便他死了,我的心也只能為他而跳動。”
東方瑯在這一刻感覺自己聽到了心碎的聲音,但仍然強打起精神說:“楚絕,這樣你會很累,能救帝俊的藥一定不是普通人能煉制的,更何況你現(xiàn)在就連藥材都湊不齊。”
楚絕堅定的說:“我總有一天會湊齊藥材,煉制出九轉(zhuǎn)還魂丹的!”
“就算你可能要用一年,三年,五年,甚至更長的時間,也不后悔嗎?”
“就算一年,三年,五年,我也不后悔。”
東方瑯閉上雙眼,不在說話。很久之后,才睜開眼,眼里已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脆弱,又成了那個玩世不恭的東域太子?xùn)|方瑯。
“好,又什么需要我做的,盡管說,我一定竭盡所能的幫你!”
楚絕笑了,笑的明媚,笑的張揚,揚起手狠狠地拍了一下東方瑯的肩膀,“謝了,姐妹!”
“切,叫兄弟!本太子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哈哈!”
東方瑯默默地看著楚絕,心中一片祥和。算了,就這樣吧,她幸福就好。他做他的東域太子,她做她的煉丹師,各司其職。需要時可以為了對方兩肋插刀,不需要時互不打擾,這樣也很好,不是嗎?
晚上。
楚絕穿著一身夜行衣偷偷摸摸的躲避了來來往往巡邏的侍衛(wèi),跑到了朝陽宮。
楚絕隱藏在朝陽宮的一棵大樹上,想要從這里看一看朝陽宮里的情況。背后突然被人拍了一下,“嘿!你在這里做什么?”
楚絕悄悄地掏出烏龍,月光撒在烏龍的匕身上,流露出陰冷的光。楚絕慢慢的轉(zhuǎn)過頭,想要給后面的人出其不意的一擊。
聲音一變,“問你話呢!”
楚絕一怔,“東方瑯,怎么是你!”
東方瑯把面紗往下一扯,露出那張妖孽的俊臉,義正言辭的說:“這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吧,深更半夜,不在寢宮休息,跑到朝陽宮來干嘛?”
楚絕不甘示弱的說:“我自然有我的目的,不過你堂堂太子爺,竟然也鬼鬼祟祟的跑到公主的寢宮,這才奇怪吧!”
“彼此彼此。我來了才能幫你,不然你這么笨,肯定會被抓住,那我這太子的面子往哪放!”
“滾!還敢小瞧我的智商,信不信我分分鐘碾壓你!”
東方瑯聲音突然變得嚴(yán)肅,“不說笑了,你來這里到底干什么?不準(zhǔn)說謊,不然我不知道怎么幫你?”
楚絕也不在開玩笑,認(rèn)真的說:“我要找一把鑰匙,很重要的鑰匙。”
“鑰匙?東方桃兒怎么會有什么鑰匙,你是不是搞錯了!”
“不,那把鑰匙一定在她手里她是從九真門原來的掌門周山手里偷的。”
東方瑯不禁感覺有些稀奇,“呦呵,東方桃兒那個蠢女人竟然還能從一派掌門手里偷到東西。”
不是他看不起東方桃兒,實在是東方桃兒的手段上不得臺面。成天只知道耍些小手段,以為自己最聰明,卻不知道在別人看來,她就是一個靠著陰皇后的一事無成的廢物公主。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著呢。”楚絕懶得理他,集中心神看著朝陽宮里的情況。
“不用看了,東方桃兒這會還在鳳儀宮沒回來呢。”
聽到這話,楚絕直接從樹上跳下來,避過侍衛(wèi)和宮女,進了朝陽宮。東方瑯無奈的跟上。
楚絕看到諾大的朝陽宮,竟然沒有一個宮女,不禁有些疑惑,問,“朝陽宮里面怎么沒有宮女?”
東方瑯嗤之以鼻的說:“還不是因為東方桃兒,她性情陰晴不定。不喜歡寢宮有別人的味道,所以只要她不在的時候,這寢宮里就不能有人。那些宮女也只能在她在的時候呆在這里。”在他看來,東方桃兒就是被陰皇后慣壞了,不然怎么會這么矯情。
楚絕也搖搖頭,感慨道果然有媽的孩子是塊寶,沒媽的孩子像跟草。她前世父母早逝,如果像東方桃兒這么挑剔,早就凍死了。
“以你對她的了解,她會把重要的東西放在哪?”
東方瑯不假思索的說:“乾坤袋。”
楚絕翻了個白眼,“廢話,我是說除了乾坤袋她還會放在哪?”
東方瑯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想了想,“不知道。”
楚絕連白眼都不愿意給他,走到東方桃兒的梳妝臺,打開各個抽屜翻了翻,然后又敲了敲梳妝臺,只看到了各種各樣的名貴首飾,稱得上寶貝的東西一樣也看不到。
東方瑯無所事事的坐在椅子上,一只手支著頭,懶洋洋的說:“東方桃兒就算傻也沒傻到這種地步好不好!”
楚絕繼續(xù)翻找,頭都不回的說:“那你說她會放在哪?”這人也是無聊,明明什么事也不干,還在那指手畫腳的裝大爺。
東方瑯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說:“要是我藏東西的話,八成會藏到密室。”
“密室?”楚絕翻找東西的手頓了頓,轉(zhuǎn)過身看著金碧輝煌的寢殿。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東方桃兒的木床,然后起身走向木床。站在床前想了想,突然掀起被褥。
“誒,她不會那么傻得,把密室通道放在床……”“上”字還沒說出口,就頓住了。
“我靠,她還真把通道放在床上了!太tm蠢了!”東方瑯情不自禁的爆了粗口,實在是被東方桃兒的智商嚇住了。
楚絕本來就是想著瞎貓碰死耗子,也沒想到竟然真的有通道,怔了一瞬,略顯無奈的說:“你這個妹妹真的是親妹妹嗎?”
東方瑯哭笑不得的說:“我也希望她不是。”東方桃兒明顯是拉低了他們東方家的平均智商呀,平常看著還算機靈的一個人,怎么就這么蠢!
楚絕憐憫的看了東方瑯一眼,打開通道入口,說:“你在外面守著放哨,我下去。”說著就要跳下去,東方瑯趕緊拉住她,“下面可能會有危險,還是我去吧。”
楚絕無語的說:“你確定你認(rèn)識那把鑰匙?”
東方瑯尷尬的說:“額,不認(rèn)識,但你可以告訴我它長什么樣呀!”
“算了,一起去吧,我也擔(dān)心以你的智商會被東方桃兒發(fā)現(xiàn)。”說完就跳了下去。
“嘿,你這是什么意思,本太子是那么蠢的人嘛?”東方瑯趕忙跟上,還不忘把被褥鋪上,把密道口蓋好。
楚絕和東方瑯順著密道走到一個洞口,對視一眼,“走,進去!”
兩人走進洞內(nèi)。看清里面的情況后楚絕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東方瑯,難道你們這些皇子公主都這么有錢?”
東方瑯艱難的咽了咽口水,說:“她比我有錢。”
眼前五平方米大小的山洞,立了三個架子。架子上分別寫著“丹藥”,“武器”,“功法”幾個字。每一個架子上都分成了十六個小格子,每個格子里都有一個藥瓶,或者一把武器,或者一部功法。
楚絕走到寫著丹藥的架子前,拿起一個藥瓶看了看說:“她怎么會這么有錢?這些丹藥可都是難得一見的東西。”
這個架子上十六個格子,每個格子里的藥瓶上都寫著藥名,如“隱形丹”“飛行丹”之類的稀奇丹藥。這些丹藥楚絕也只是聽說過,卻從沒見過,因為據(jù)說這種稀奇丹藥得藥方都是各大宗門控制的,一般人根本弄不到。
東方瑯站在寫著“武器”的架子前,拿起一把軟劍,吃味的說:“還不是因為她外祖家是太陰門的。”
“太陰門?”經(jīng)東方瑯一提楚絕也想起了太陰門,“我記得東方桃兒的母后就是太陰門掌門的女兒,有個靠山還真是好呀,修煉資源從來不缺。”
“要不是因為陰皇后是太陰門的人,父皇怎么可能忍受她這么多年!就連母后的仇也不能報!”東方瑯握著軟劍的手不覺用力,太陰門,太陰門!
楚絕看到東方瑯這幅樣子就知道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但她也沒多問,而是說:“你應(yīng)該認(rèn)識陰司律吧?”
東方瑯想了一會才說:“陰司律?就是陰司陰的那個哥哥吧。”他和陰司律不熟,如果不是楚絕提起,他早就忘了有這么一個人了。倒是陰司律的妹妹陰司音經(jīng)常接觸。
“對,就是他,我聽說他是陰家的大少爺,好像是管陰皇后叫姑母來著,他和太陰門有什么關(guān)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