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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老夫看,大長老這是中毒了。”
“不對,不是中毒,你看大長老的血還是鮮紅的。”
“我看著倒像是修煉的時候走火入魔了。”
“這怎么可能是走火入魔,老夫看來,大長老這是過敏了。”
“你什么時候見過過敏把自己的皮都抓下來的。”
周乾看著吵吵嚷嚷也得不出結論的長老們,怒道,“夠了,你們給老夫閉嘴!”
原本討論激烈的眾長老立刻安靜了下來,再不敢多說一句話。
“說吧,怎么給周易治療。”
眾長老互相瞅了瞅,默不作聲。他們也沒見過這種情況,實在不知道怎么解決。
周乾看著沉默的眾長老,氣壓越來越低。眾長老只能渾身緊張的冒汗,卻別無他法。
這時候,角落里突然傳來一陣遲疑的聲音,說:“我倒是聽說過一個土方子。”
一個長老順著聲音看過去,發現說話的是那個年輕長老,嘲諷道,“你一個學醫不到兩年的廢物有什么法子。”
“你以為自己有多厲害,能比得上我們這些學醫五六十年的人嘛!”
“就是,真以為自己是神醫呀!”
年輕長老被他們罵的說不出話來,憨厚的臉越來越紅,也越來越低,臉上滿是懊惱。明知道自己一旦開口,其他長老一定會嘲笑自己,怎么就不能長點記性呢。
“你們給老夫閉嘴。”周乾看著這群明明沒什么本事,還自視甚高的長老說道。一個個的就會耍嘴皮子,仗著自己資歷高,就瞧不起年輕人,真是可笑。
說完,看向角落里的年輕長老,溫聲道,“老夫問你,你有什么辦法?”
趙晨陽沒想到周乾竟然會理會自己,畢竟剛剛他第一次被問的時候,沒有回答上來,所以聽到周乾的話呆了幾秒。
激動地說:“回老祖宗,弟子之前聽村子里的老人說過,如果身上瘙癢,可以涂些馬尿止癢。”
周乾重復道,“馬尿?”
趙晨陽忐忑的點頭,“是。”
一個長老聽到趙晨陽的話奚落道,“趙晨陽,你瘋了吧,馬尿止癢!”
“我看你是想上位想瘋了,竟然說用馬尿止癢!”
“大長老是什么人,怎么能用馬尿那種污穢的東西呢!”
趙晨陽也知道他們的話有道理,但是他也只能想出這么一個法子。
周乾定定的看著趙晨陽問,“你確定有用?”
趙晨陽肯定的點點頭,“確定,雖然不一定能根治,但是起碼大長老不會那么癢了。”
“好,從現在起你負責大長老的傷勢,如果出半點差錯,老夫拿你是問。”
“老祖宗,不可以呀。”
“對呀,老祖宗,堂堂九真門大長老用馬尿止癢,傳出去豈不是讓天下人笑話嗎!”
“老祖宗,大長老可是要接任掌門之位的人,要是別人知道了一定會笑話我九真門的。”
周乾冷漠的看了一臉激動長老們,冷冰冰的說:“我九真門不留無用之人。”
原本憤慨的眾長老立刻蔫了,他們可以嘲笑趙晨陽,可以阻止用馬尿治療,但他們不能離開九真門。他們在九真門呆了幾十年,撈了不少油水,人前人后得又受人尊敬,離開九真門就什么都沒了。
說到底,他們愛護的始終是自己的利益。
趙晨陽看著被周乾嚇住的眾長老,眼里閃過一絲鄙視,這些外強中干的老家伙他早就看透了,仗著自己多學了幾年醫術,就自視甚高,從來不把他們這些新晉的長老看在眼里,現在看到他們被周乾嚇的說不出話來,心里直道解氣。
但是心里的想法絲毫沒有表露出來,畢竟以后還要和這些人相處,少惹麻煩的好。
“你是叫趙晨陽吧?”
“是。”
“從今天起,這靈藥堂暫時由你管理,如果有不服的,直接趕出去。但是三天之后,你必須把大長老的傷治好,否則老夫定讓你后悔過在這個世上,懂了嗎?”
趙晨陽興奮的說:“懂,謝謝老祖宗信任,弟子必不負所望。”
他以為這次出頭,頂多是讓周乾注意到他,沒想到竟然直接得到了靈藥堂的暫時管理權,雖說是暫時,但誰也知道靈藥堂原來的負責人陰司律勾結楚絕殺了掌門周山,肯定是回不來了,以后他就是靈藥堂的一把手了。
眾長老聽到周乾竟然把靈藥堂的管理權交給了趙晨陽,眼里閃過嫉妒,他們這些老頭子以前陰司律在的時候,還能安分守己,因為他們知道陰司律實力強大,背景深厚,不是他們一個小小的長老得罪的起的,但是現在趙晨陽竟然得到了靈藥堂的暫時管理權,他們怎能不氣!
幾人快速的交換了一下眼神,答成了共識。
周乾自然發現了幾人的動作,但什么也沒說。他雖然讓趙晨陽暫時管理靈藥堂,但這不代表他認可了趙晨陽的實力,以后的事如何,只能靠趙晨陽自己打拼。如果這么輕易就被幾位長老打壓,那他這個代管人不要也罷。
趙晨陽沒有注意到幾人之間的暗潮洶涌,專心想著如何把馬尿的功效發揮到最大。他也清楚,單憑周乾的一句話是絕對鎮不住那些野心勃勃的長老的,現在他只能想盡辦法解決大長老的事,才能穩住地位。
另一邊,楚絕他們逃到了丙區飼妖場后山,期間楚絕還扔過幾次黑雷丹,所以并沒有弟子追來。
“楚絕你到底干了什么,大長老居然沒有追上來?”普通弟子沒有追上來她能理解,但是恨楚絕恨得牙癢癢的大長老都沒有追上來,那就奇怪了。
楚絕奸詐的笑了笑,掏出幾顆綠油油的丹藥說:“嘿嘿,就是因為這個。”
屠霜霜好奇的拿起一顆,不解的說:“不就是顆丹藥嗎,我看還沒你的黑雷丹厲害。”說著就想把丹藥捏碎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稀奇的。
楚絕看到屠霜霜想要捏碎丹藥,意有所指的說:“誒,別怪我沒阻止你,待會后悔可別怨我。”
屠霜霜想要用力的手一頓,遲疑的說:“不會真有什么東西吧!”
楚絕得意的介紹道,“這種丹藥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我給它取名為極癢丹。”
屠霜霜嘴一抽,說:“不會是我想的那樣吧!”
“沒錯,”楚絕得意的揚頭,說:“這種丹藥一旦捏成粉末,沾到身上就會瘙癢難忍,直到抓的頭破血流為止。”
聽到這話,陰司律也忍不住看向楚絕手里那小小的藥丸,心里仿佛有一萬匹馬跑過。
屠霜霜仿佛感覺到自己渾身一癢,大罵道,“靠,楚絕你也太變態了吧,怎么想出這么變態的丹藥!”
“嘿嘿,嘿嘿。”
這種丹藥是當初她為進入無底枯井準備的,誰想到這時候派上了用場。
屠霜霜無語的看了楚絕一眼,打算不再搭理這個變態,轉頭看向布滿雜草的洞口,說:“咱們不會要從這里離開吧!”
只見眼前的洞口,碎石堵住了大部分的地方,雜草叢生,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這里還有個洞口。
楚絕驕傲的看向洞口,說:“沒錯,當年為了這里我可是花了大心思的。”從洞口的痕跡來看,應該有人在她離開后來過這里,并且一氣之下將這里破壞了,但她相信那人一定沒有發現這處山洞真正的秘密。
率先走進山洞,看著已經布滿蜘蛛網的山洞,不禁感嘆時光流逝。
小雅突然開口道,“媽媽,當年是那個掌門派人來偷你的靈藥,我和小樣哥哥才把靈藥帶走了。”這件事本來它已經忘了,看到這個山洞才想起來。
“你說你們把我的靈藥都收起來了!”楚絕驚喜得問。她本來以為靈藥被其他人偷走了,誰想到小雅竟然給她這么大一個驚喜。
小雅被楚絕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解釋道,“嗯,小樣哥哥說不能把靈藥留給壞人,我們就把靈藥都拔了放在乾坤袋里了。”
“真棒!”
她之前還擔心以后怎么煉丹,雖然有三目赤狐這個尋寶利器,但也只能找到一些金銀礦脈,到底不如靈藥來的方便。
山洞外。
屠霜霜輕柔看著出身的古英風的說:“英風,我們進去了。”
古英風聽到她的聲音才從自己思緒里回過神來,朝她扯了扯嘴角,深深地看了一眼身后的九真門,背著五長老走進山洞。
屠霜霜看到古英風的苦笑,心里一痛,剛剛她與楚絕開玩笑就是想讓古英風開心一些,但古英風始終沒有注意到他們的對話,只是陷在自己的世界里不出來。
從撤離后,古英風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她知道他是在愧疚,愧疚自己害死了五長老,還沒有給他報仇,但是看著這樣的古英風她真的很心疼。
陰司律看著楚絕說:“楚絕,我就送你們到這里了。”
“好。”雖然知道這一刻終究會到來,但是并肩作戰這么長時間的伙伴要分開,心里還是會失落。
陰司律從乾坤袋里拿出一塊令牌遞給楚絕,說:“這個令牌你收著,有了這塊令牌你到了陰家的產業可以得到一些幫助。”
楚絕沒有拒絕,她知道這是陰司律的心意。看著手里的令牌,入手微涼,白玉質地的令牌上雕刻著一直活靈活現的鳳凰,中間是一個陰字,看著十分精致。
突然想起很多年前有一個人也送了自己一塊令牌,笑著說:“以前東方瑯也送過我一塊令牌,好像是能自由出入皇宮。”
陰司律聽到她提起東方瑯,微微皺了皺眉,說:“我前段時間聽說他已經突破筑基期了,但不管皇上怎么催促也不納妃。”
陰司音一直盼著可以嫁給東方瑯,陰家也明里暗里暗示了幾次,可惜東方瑯始終不為所動。
“是嗎?那家伙還是那么倔。”
屠霜霜問,“陰司律,你留在九真門到底要干什么呀?”
楚絕也一直不明白陰司律的想法,按說闖了這么大禍之后,不應該像他們這樣趕緊跑路嗎,陰司律竟然還想回去。
陰司律神秘的說:“我自然有我的打算。”
“你把我分寸就好。”
陰司律看向死氣沉沉的古英風說:“古英風,你最好趕緊振作起來,否則我陰司律看不上你。”
他與古英風互相看不順眼數十年,但這段時間的相處使他改變了想法,自然不愿意古英風一直沉寂下去。他又不會安慰人,只能用古英風熟悉的方式刺激他。
古英風聽到陰司律的話,眼神閃了閃,沒有說話,只是往上顛了顛五長老。
陰司律看著毫無變化的古英風暗暗嘆了口氣,看來五長老的死對于古英風的打擊之大超出了他的想像。
陰司律走了,獨自走了。背影挺直,步伐穩健,一如當年初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