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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次沒有阻止她關門,只是問,祁若,我能上天堂嗎?
她笑,帶著如同將他的血肉在牙齒間咀嚼那樣的恨意,說,楚荀你上不了天堂,你只能下地獄。
他看著她關上門,抱著緊緊的盒子,像抱著珍寶。
祁安還在等著我呢,我不能下地獄……
他離開了白祁若的家,去了公司。他還有很多很多的事情要處理,他還要幫祁安完成心愿,實現他所有所有的心愿……
他用了三個月的時間,將白氏收了回來,順便將收購白氏的那家企業并入了白氏旗下。之后他還簽了一份協議,將他名下所有資產都轉給白祁若。又花了兩周時間將白祁若會面臨的所有的阻礙都掃清。在做完這些事后,他才輕松了下來。接著他去了醫院,做了一場手術。
一場算是大型的手術,他躺在白祁安曾經躺著的地方,感受著白祁安曾經所有的恐懼與害怕……
主刀醫生跟他說,這個腎不能反復用,他很有可能會因為腎不供血,死在手術臺上,就算是手術能夠成功,他也不可能活多久,畢竟已經是被移植過的腎了。
他不在乎,他只讓他大膽的換。
他們都覺得他有病,將好的腎切除換成壞的腎。可是,他們都不知道,這是祁安的腎啊,祁安在痛苦中切下來的腎,他怎么能舍得?
手術很成功,他沒有死,但也活不長了,他很開心。因為他身上的東西都是祁安的,這樣他才能在那一邊找到他的祁安,才不會迷路……
這天,他躺在病床上,白祁若來找他,她生氣的說她不要他的財產,不用他假好心的施舍,怪他自作主張,讓他把公司收回去。
他還不想要呢。
楚荀想。
他靠在枕頭上,忽然想起來,祁安送他平安符那次,他們也是這樣躺在病床上遙遙相望。那時候他們都才讀高中,他和祁安還有任久還是非常要好的哥們。星期一他從家回學校的時,由于太趕,司機開車載他出了一場車禍。他撞了頭,傷了腿,幸好都不是很嚴重。但也請了好幾天假沒去學校上課。那天他正躺在病床上休養,病房門突然被猛地推開,他被嚇了一跳,立馬坐起身去看。只見祁安急急忙忙的沖進來,滿頭的汗,氣喘吁吁。
明明他的舉動是那么的著急迫切,卻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像是嚇到了一般,站在門口,就看著他,一動不動。然后他笑了,嘲笑他膽小,讓他過來。祁安就慢慢走了過來,他看得出來他很緊張他,看他的眼神都帶上了心疼。那時他以為那是因為他們是好哥們,后來才知道那眼里包含的深情……
他蹲在他的病床邊,問他疼不疼。他的眼里有淚。他笑他怎么還哭了,又不是他出車禍。他將脖子上帶了很久很久的平安符取下來,掛到了他的脖子上,說送給他。他知道這個平安符跟了白祁安很久,也知道它對于白祁安的意義,因為這個平安符他看白祁安一直戴著,從未摘下過。他說這是保佑平安的符,很靈驗的,從小到大一直保佑著他,現在他將它送給他,希望它能夠保護著他。
后來他想,也許就是因為他將保護白祁安的平安符給拿走了,所以白祁安后來才會受那么多的苦。
那天的白祁安一直很粘他,他說他跟個小姑娘似的,老粘人了。祁安只傻笑。他也笑,說,你對我這么好,你要真是個小姑娘,我就娶你了。白祁安長的其實特別的好看,非常的好看,好看的不像個男生。所以他才會說,如果他是女孩,他就娶他。祁安聽了后,沒有生氣,反而非常的開心,眼神很亮。他看著,有些不好意思,像掩飾自己的心虛一般,開口打擊他,問他,傻笑什么呢?你又不真是女孩,我又不是同性戀,怎么可能會娶你?然后祁安問他:“如果有那么一天,你會不會喜歡我?”他的眼神很認真。
他知道他說的是什么。
他看著他期待的眼神,本來到嘴邊玩笑的話怎么也吐不出口,他聽見自己說:“會,我一定會喜歡你。”
“真的?”他笑。
“嗯。”他也跟著他笑。
白祁安很開心。
但是后來,他忘了這個承諾。他成了同性戀,喜歡的人卻不是白祁安。
楚荀坐在床上靜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