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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晴心頭一凜，神色黯淡下來。

“月無痕，你醒醒啊，你不是逐月，你是月無痕啊。”一雙湛藍的眸子里滿是無助，仿佛承受著痛苦的煎熬。月無痕，我要怎樣做才能換回你的記憶？

逐月心中一陣錯愕，是她，是思月。為什么見到這樣一雙眸子，他的心會這樣痛？

縱然他眼中的痛只是稍縱即逝，卻也清楚的被錦鳳捕捉到。

“逐月，想想那一晚是如何的慘烈，你的家人慘死在烈火中，都是這個女人造成的。還有那一劍之仇，哦，對了，她用的就是這把劍，不是么？”錦鳳瞧著侍衛長手中的修羅劍冷笑道。

逐月接過修羅劍，梳理著記憶。是的，就是這把劍。頓時所有的仇恨在心底蔓延，沒錯，就是這個女人，就是這個有著火焰紋痕的女人。

逐月站起身，分明緩慢地挪著步子，卻于瞬間便來到她面前。那臉上的張狂肆虐被冰霜所取代。

淚水在她湛藍色的清眸里打著轉，望著那抹紅衣，嘴角扯出一抹淺笑。

崢的一聲，修羅劍出鞘，散發出屢屢寒光。盡管那雙眼睛刺痛了他的心，卻也將那抹痛強壓了下去。

“我不信你會殺我。”鐘晴抱著一絲的希望，卻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逐月臉上現出一絲無措，他討厭她那自信的眼神，討厭自己的心不受控制的顫抖。“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嘴角勾起誘人的弧度，一如往常。

修羅劍出鞘，瞬間刺穿了她的心房，他的眼中滿是決絕。

鐘晴臉上綻放出的不是驚慌，也不是詫異，而是一種釋然，卻灼的他的心生疼。

“月無痕，終于……我不再欠你的了。”鐘晴抬起白皙的手掌，在他臉上輕輕滑落，霎時間跌落了兩滴淚珠。

逐月臉上那抹狂放瞬間消失殆盡，他只覺得心頭劇痛，痛到無以復加。

此時，錦鳳臉上洋溢著得逞的奸笑，她就是要她痛。倏地飛出一只銀簪，尖銳的鋒芒直刺向鐘晴的喉嚨。

逐月沒有回頭，便將那只銀簪牢牢攥在手里，倏地一擲，陷進了冷冰的石柱里。

就在她即將倒下去的時候，他瞬間攬住她的腰身。

鐘晴眼中閃著凄迷的淚水，從懷中掏出那枚黑蒼玉，拿在手里一陣清涼。隱隱見得玉中嵌著“比翼”二字。

“我可以把命交給你，可是你可不可以把月無痕還給我？”?鐘晴聲音哽咽著，那樣無助。

像是有什么東西瞬間塌陷，逐月臉上浮現出一種撕心裂肺的痛，痛到無以復加。原來那一切不過是虛幻的記憶，真實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涌來，生生折磨著他的心。

該死的，他都做了什么？嘡啷一聲，修羅劍落地，碎了一地的凄涼。

逐月從腰間拿出一塊相同的黑蒼玉，一樣的晶瑩，一樣的清涼。

鐘晴接過他手中的黑蒼玉，扯了扯嘴角。只見那玉中隱隱嵌著“雙飛”二字，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