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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恐龍模型擋住了整個上半身。
“哐當~。”
方俁歪頭,從盒子一邊漏出一雙眼睛看著方祁。此時方祁已經把水槍撇在地上,邊往他身邊跑,還邊脫雨衣,套頭的雨衣脫掉就地扔了。
“哇……恐龍模型給我的嗎?是嗎?是嗎?”方祁舉高雙手蹦著高的去拿方俁手里的大盒子,方祁一興奮就愛重復一句話,“小叔,給我的是嗎?是嗎?”
方俁只覺得被他呱噪的耳朵疼,“是呀,是呀,給你的,給你的……但是先把雨衣和水槍撿起來給我。”方俁說著直接把盒子放到自己肩膀上扛著。
噔噔噔……,方祁化身旋風一溜煙的跑回去把雨衣和水槍撿起來,又噔噔噔一溜煙的跑了回來,東西還滴著水就往方俁懷里一塞。兩只手掛在方俁的胳膊彎里,往下拽扛著的盒子。
“拿去。”方俁把模型給了方祁,又把雨衣和水槍拿著放回水桶里,跟在方祁身后進了屋。
方博群沒在客廳,廚房里阿姨正在準備晚飯。方祁進屋靴子都沒顧得上脫掉,一屁股坐在客廳地毯上,就開始拆玩具。
方俁徑直上了二樓,走向方博群的書房。
“噹噹。”方俁輕扣書房門。
“進~!”一個字拉著長音,渾厚綿長。
“方叔。”方俁進了屋,叫了聲方博群,回手帶上門,走到沙發上坐下。
“嗯……方祁還在玩水嗎?”方博群在練字,方俁進來只是應聲,一直沒抬過頭。
“在客廳拆玩具。”方俁望著方博群寫字的手,端得四平八穩,指腕有力,筆鋒挺而健。
“他玩具多的,收藏室就要裝不下了,什么時候有空,不用的車庫收拾出來一間。”方博群的話說的和緩,神色間略顯寵溺。
“好!”方俁端坐在沙發上,仿佛回到這棟別墅,他的邪性野勁,他的放浪形骸,都放在了大門外,沒帶進來。帶進來的是外人看不見的穩重,謹慎,尊從,這是專屬這棟房子的方俁。
“多久沒去看過楊翟了?”方博群說話間抬眸看了一眼方俁,幽深如墨的雙眼揣度的意味明顯。
“上周去了楊家。”這就是說近半個月只見了一次,方俁能明確猜出方博群的想法。楊翟大四,馬上要畢業了,是該把婚期提上日程。
“下周五帶回來,一起吃頓晚飯,聽說她哥哥楊庭回國了。”方博群把毛筆投進筆洗里,拿起手邊的毛巾擦著手看著方俁。
請妹妹帶著哥哥,是意在妹妹還是意在哥哥,話不能說的太明顯。楊翟能不能請到楊庭方俁不抱希望,聽方博群的語氣也并不是一定要請到楊庭。
身份尷尬的兩個人綁在一起,還真是只能做些尷尬的事。
方俁跟著方博群出了書房,一前一后走向餐廳,經過客廳,方祁已經把整套恐龍模型擺了一地。
“爺爺~爺爺,你繞著走,別踩了我的霸王龍。”方祁坐在地毯上,食指指出一條路指揮方博群走,方博群笑呵呵的真就繞著走去了餐廳。“小叔,小叔,這字怎么念,這說明書我都看不懂啊?”方祁苦惱的抓著頭發。
方俁在他身邊坐定,抬手把他抓亂的頭發撫平。又拿起說明書開始看,指著一部分場景玩具開始給方祁解釋。
除了周五、周六、周日的晚班,付簡兮的在學校的日子就像復讀機,五天全部的內容都是畫畫,理論結合實踐的畫畫,每天如一。唯一不同的是畫在畫板的東西隨著時間、心情的變換在變化著。
大建說他只畫畫太浪費時間了,其實他很想回一句,不用來畫畫的時間太浪費了。如果不是爺爺留下來的錢只夠他的學費,他寧愿爛在畫室,扎根在顏料里,長出一棵色彩斑斕熠熠生輝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