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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嚯……有焦點(diǎn)了，剛你從屋里出來那兩步，特別像喪尸。靠……動手是吧？”付簡兮還沒說完，大建掐著油條狠狠抽在他胳膊上，付簡兮白皙的胳膊上立刻出現(xiàn)一條油乎乎的痕跡。付簡兮把食指在豆腐腦的汁里沾了一下，抬起手隔著桌子沖著大建的臉彈了一下。

“你大爺付簡兮，你知道小爺這張臉價值幾何嗎？”大建抽了張紙在臉上擦了好幾下。付簡兮這種神技能他從小有深刻體會，只要手上有東西，真是指哪打哪，同樣腳也一樣。初中他們?nèi)杭埽逗嗁饽_邊的磚、石子都是兇器，被他招呼過的人都知道殺傷力有多大。

“在我這，你刷臉最多能得到一碗豆腐腦和一根油條，你說價值幾何，兩塊五，換算成分是250。”

“靠……你這嘴……”大建覺得自己被損了還想樂，真是沒有更跌面兒的事了。但是還是沒憋住，咬著油條笑的快抽過去了才停下來。

付簡兮隔著桌子，嘴角也噙著笑。心想，看看沒心沒肺歡樂多，多好！

方俁開著車離開西山別墅老宅，心理正在琢磨，昨晚答應(yīng)方祁給他買恐龍模型全套。這種東西哪里買他是真不知道，但是有人知道就行。電話撥通，第二聲就被接起。

“吃早飯了嗎？請你？”方俁眼睛注視著前方，清雋的側(cè)臉被晨光打上一層光圈，硬挺的線條變得柔和。

“河邊港式茶餐廳，我剛送走一波，你來再陪你吃一頓。”梅軍的聲音聽上去不像是剛醒。

“剛從西山出來，十分鐘左右到你那。”說完，車子并道右轉(zhuǎn)彎，向清河邊開去。

梅軍是方俁在福利院那一年認(rèn)識的朋友，八歲的梅軍是孩子頭兒。當(dāng)時方俁被送過去的時候，對陌生的環(huán)境充滿了恐懼和排斥。好幾個帶過他的‘媽媽’都表示這孩子有自閉癥或者什么別的病，溝通起來太困難，幸好還能自理，否則會被送到殘疾人福利院。

寡言、恐懼和自閉讓當(dāng)時只有七歲的方俁成為福利院一群男孩子的嬉戲?qū)ο蟆Ｃ奋娛莻€有原則的孩子頭兒，就像現(xiàn)在一樣也是個有原則的放貸公司二老板，大老板就是他養(yǎng)父。梅軍當(dāng)時見方俁第一句話就是‘額……挺漂亮，當(dāng)我媳婦，以后哥罩著你。’

有人罩著的方俁，開始有了朋友。困境中一個朋友能把你從陰翳的暗影里拽出來，方俁一直都承認(rèn)，一年多的陪伴對于他這一生都很重要。

推開餐廳門，臨窗戶位置，梅軍斜靠在椅子上。“誒呦，我媳婦終于記得找我吃頓飯了，我這孤單寂寞冷的啊……”梅軍瞇著眼，說話拉著長音。

“打住，喊得我渾身汗毛都立起來了，讓你親媳婦聽見非得廢了我。”方俁拉開椅子，做到了梅軍對面。看著一桌子的港式早點(diǎn)，梅軍手邊只有一杯普洱茶像是動過的，于是他夾了個叉燒包放到了梅軍面前的盤子里。“這么早約的誰？”

梅軍沒拿筷子，抬手捏起叉燒包咬了一口。“還能誰，老爺子啊。陳年老賬太多，老爺子睡不著了大早上五點(diǎn)就給我叫這來了，喝了一早上普洱茶，我這渾身都哆嗦了他才走，要命了。”說完抬手撐開食指拇指，開始揉兩側(cè)太陽穴。

“就你這五大三粗，好意思說你哆嗦了……”

“大清早找我不會就為了吃個早餐吧？”梅軍打斷了方俁的話，他知道這段時間方秦不在，方俁分身乏術(shù)，管著公司還要看著一老一小，抽空要還吃喝嫖。

“方祁，昨晚上鬧，哄好了答應(yīng)給他買全套恐龍模型，問問嫂子哪有賣的？”說話間方俁已經(jīng)把桌上大半的食物都清空。

“誒……這個給我留著，我還要發(fā)育長個呢，你封頂了別浪費(fèi)食物。”梅軍說著把一屜菠菜蝦仁水晶膠拉到自己面前。“方祁……方秦兩口子還不打算回來？這是鬧哪出，他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