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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雍后來派人去過一趟枕山，別院早已付之一炬，燒剩的木頭殘骸里也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線索，對于背后的那個人依舊只是個猜測。

楊翊將書信收好，一邊已經整理了一份詳細的資料出來，并用朱筆將一些重點標了出來。他輕輕按著海冬的后頸，過了好一會兒，他晃了晃舒服得差點兒睡著的海冬，輕聲說道：“逸棠，幫我抄點東西。”

“可以呀，要抄什么？”

“這個，”楊翊指著被他折好的宣紙，上頭用蠅頭小楷洋洋灑灑記著楊秉立這些年的惡行，對上海冬亮晶晶的眼睛時，他失笑，“要二十份。”

海冬趴在他腿上，好半天沒有說話。楊翊捏了捏他的耳廓，又將他耳后的頭發順好，“你這幾天就乖乖待在這里不要亂跑了，柳大夫那里我會和他說的。嗯？”海冬抬起手捏著楊翊的手指，“我在假裝我是復印機……”

話音未落，楊翊抱小孩似的把他抱進懷里。

“慢點，復印機卡紙了。”

楊翊被他逗笑，忍不住拿額頭蹭了蹭他。

“復印機恢復正常運行，”因為坐在楊翊腿上，海冬低頭回蹭楊翊的額頭“不過你還是說點好聽的，我可是不會做白工的！”

“大慈大悲的……”

“那是觀世音菩薩吧！”海冬皺了皺鼻子，自己湊過去親了楊翊一口，當是酬勞了。

要把全部內容抄二十遍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這幾天除了吃飯睡覺海冬就是在抄那楊秉立n大罪狀，一邊抄著一邊在心里控訴。他也不知道楊翊什么時候要用，早一點抄完總不會是壞事。

趕工四天，他這才抄完。抄到后面，筆都快飛起來，那端正的字體也愈發“飄逸”，好在不需要仔細辨認就能夠看出字的本體。

楊翊接過海冬遞過去的紙張，“這里已經暴露了，”楊翊空出手來捏了捏海冬的腮幫子。他其實還是蠻喜歡這個小院的，在離開楊家后楊翊帶著十七和十九住進了這個自己一手置辦的小院里。

“我已經找了個地方，明天就讓十五送你過去。”

“十五嗎？”海冬和楊翊對視一眼，笑了出來。

蕭既明本來是想和沈漸塵一起去魔封山的，那里隨處一找就是個魔頭，是個很適合他這個正義感十足大俠的去處。蕭既明興致沖沖地擦拭自己的鏤月劍，他雖然和楊翊師從同門，習得卻不是同一部功法，學成出師之后，他師父便給了他這把鏤月劍。

沈漸塵傷已經好了大半，他雖然被兩位護法所傷，教中黨派林立，但還有記掛著他的人在。那半大的傻小子一路哭著從魔封山找到了這里，還是被喬裝出去的沈漸塵碰到了才沒被街頭的混混欺負。

“你也想去魔封山？”

蕭既明那一臉躍躍欲試的模樣讓沈漸塵瞬間參透蕭既明的真心，“你不能去，”他按住蕭既明的手，“為什么？”雖然他最近和沈漸塵關系很好，但不代表這種時候就要聽他的話。

沈漸塵正色道：“有件事情只有你能做。”本來在他們的計劃里，就不打算帶蕭既明一起玩。這孩子雖然很正義但是沒心眼，少不得被些正道敗類蒙騙。沈漸塵彎下腰，他們現在的關系一整個曖昧到有剩，靠得近了，蕭既明才覺出不對來。

他把劍拿了過來，擋在胸前。

“你在想什么啊，”沈漸塵屈起手指彈了蕭既明額頭一下。

“逸棠說的，兩個人獨處時候不能靠得太近。”當然海冬還順便跟他說了別的東西。（海冬：我是個病人，有些時候胡言亂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