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貍打算豁出去了，正好老虎也出了門，看樣子并不會很快回來。

海冬化了人形，身上的衣服是皮毛變的，清洗之后便是純白無垢的一身長衫。黑發(fā)松松挽在腦后，眼尾上挑，天然一雙笑眼。

在見到陸吾之前，海冬想他應(yīng)該還是能笑出來的。

“你回來得好早。”海冬干笑著收回邁出去的腿。比海冬高出不少的男人挑了挑眉，晃了晃手里的油紙包，低聲笑了笑，問道：“要吃嗎？云泉鎮(zhèn)開了十幾年的包子鋪里的肉包……”他話還沒說完，那本來還站得有些遠(yuǎn)的白狐貍，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要吃！”

包子有些燙手，海冬捧著包子等涼了一些后這才咬下一口，松軟的面皮，醬料大概是秘制的，和肉餡拌在一起蒸熟之后肉汁浸入面皮，好吃得要命。

海冬小口吃完了一個，那邊的陸吾又遞來一個，“這個是素的。”

確實是素的，咬下一口的海冬看著包子餡，新鮮的秋筍、胡蘿卜和香菇切成丁，加了時令蔬菜做成餡，“唔，是秋筍。”

海冬鼓著腮幫子嚼了嚼。

“春冬兩季就比較好，秋末的話會有藕丁豬肉包子。”海冬轉(zhuǎn)頭看著他，心想著這只老虎估計也是個吃貨，同類何苦為難同類？

天漸漸放晴，海冬聽見一聲鳥鳴，聽見不遠(yuǎn)處鳥撲棱翅膀的聲音，樹葉相觸的沙沙細(xì)響。老虎的爪子一直按在他的頭上，他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要中午了。”

“哦……”

“大王，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可以走嗎？”海冬歪了歪腦袋，老虎的爪子跟著他的動作往一旁伸了伸。

“去哪里？”

“去京城。”

變成一道同行的狀況海冬始料未及。野獸招搖過市并不是件好事，化成人形的海冬小跑跟在陸吾的身后。他說去京城，陸吾把洞穴一封將他甩上背奔行至山腳下，行動力強得讓海冬有些蒙圈。

狐貍幻化的人形多半是美人，蘇濯也不例外。他一襲白衣，衣袖上有流云的暗紋，剛出現(xiàn)在云泉鎮(zhèn)便引起了注意。

他們腳程比楊文旭幾個快了不少。海冬吃了一碗鮮肉餛飩，又跟著陸吾去了酒樓。兩層高的雕花小樓，牌匾上的字龍飛鳳舞。

要不是有被吃的憂慮，海冬估計會拍著老虎的肩膀說一句兄臺你真懂吃。他坐在靠窗的位置，往下面的街道看了看。

說來作為一只妖怪，蘇濯這七八百年來并不曾離開過流迦山，法術(shù)也疏于修煉，因而成了老妖精也只是弱雞一般的存在。這次下山，只是為了見那人的轉(zhuǎn)世一眼。

只一眼就好。

嗯？海冬偏過腦袋看著長街的盡頭，一道人影由遠(yuǎn)及近，海冬瞇眼仔細(xì)瞧了瞧那漸漸走近地人是個道士。

肯定是清宜，他的主角雷達(dá)已經(jīng)告訴了他。

他們妖怪幻化人形時的樣子與常人無異，但碰上道行深的人總會被看破。主角清宜身為百年難得一見的奇才自然一眼就能夠知曉海冬和陸吾的身份。

海冬：我被自己快速運轉(zhuǎn)的大腦感動到了。

他歪了歪腦袋，看向旁邊的陸吾。大老虎把湯盛好，又夾了一些菜放到海冬的碗里。海冬的腦袋更歪，總覺得這一幕熟悉得很。

簡單的三菜一湯，海冬捧起白瓷碗扒了一口米飯，又趁陸吾沒注意的時候夾了一筷子的魚肉。塞了一嘴食物的海冬還在想，感覺到了這個世界也是在吃吃吃喝喝喝。

不過多了吃肥就會被吃掉的危險性。

清宜沒經(jīng)過這里，離得遠(yuǎn)他并不知道酒樓里有兩只妖怪光天化日之下大吃大喝，也虧海冬他們不是一出現(xiàn)就會帶出狂風(fēng)背景的妖怪。

“唔，我沒錢。”

飯吃到一半，海冬突然說道，他手里捧著湯碗，青蔥似的十指白皙又干凈。

面前的老虎挑了挑眉，道：“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