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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他回頭,背對著華繼佰揮了揮手,風淡云輕:“慢走不送,再見您咯。”
華繼佰看著他走遠,他淡然地抱著手臂,右手指敲打著左手臂。五下后,他吐出兩個字。
如他所料,那人停了腳步。
他不用去看就知道周簡聲是什么表情,震驚?痛苦?難受?
周簡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進電梯回到家的。他靜靜地坐在沙發上,屋子沒開燈,是一片漆黑和寂靜,靜得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小十不在,蔚溪不在,空蕩蕩的令人難受。
他在黑暗里瞪大了眼睛,想要努力看清前方,可不管怎么看,眼前還是模糊不清。
他有些無力地將手覆在眼上,眉心隱隱作痛令他難忍,他想起華繼佰說的那個名字——“關虹”。
好像是一根刺扎在心里,他疼得快要喘不過氣了——蔚家到底是有多瞧不起他。
突然,手機鈴聲響起,在寂靜的黑色里顯得格外突兀。
他急忙掏出手機,是蔚溪。
蔚溪問:“你在哪兒?”
他沒說話。
蔚溪也沒察覺到異樣,又說了一遍:“我去找你。”
……
關虹送進醫院了,是心肌梗塞。
關虹常年有這個毛病,以前發作一次,后來靜養得好就沒有發作,以至于他們都快忘了她身體不好。
關虹還沒醒,蔚岷和蔚海在醫院,她是偷偷跑出來的,剛剛在電話里,她猶豫幾秒還是騙了他,說這沒有聯系他,是因為關虹生病了。
車行駛在熟悉的路,蔚溪看著窗外的掠影,又看看座椅上的戶口本。
如果——他愿意的話。
明天正好是情人節,她彎嘴笑了笑,有些害羞地想,不怪她浪漫,而是時間點剛好卡在這天。
蔚溪加速,飛快駛過,
車開到轉角,突然“砰”的一聲,后面有東西撞上來。
蔚溪整個人往前一沖又彈回來,疼痛緩沖后她睜開眼,幸好后面的車速不快,人沒事兒,身體沒有明顯的疼痛,思緒也很清醒。
蔚溪回頭一看,后面的車主下車,敲了敲她的車窗。
是個東北大哥,憨厚地摸了摸頭:“老妹兒對不住啊,人沒事兒吧??我、我剛拿駕照……”
蔚溪抬起手,右手有些疼,但她無暇顧及,淡淡道:“沒事兒。”然后發動汽車,幾次以后依然紋絲不動。
她冷著一張臉下車,車屁股已經撞爛了,東北大哥看她眉頭緊皺,急忙說:“我有保險,修車費什么的我都會賠給你的!”
蔚溪沒作聲,只好打了救援電話。
她靠在一旁,一副生人勿近的樣子,只是右手手臂上,白色針織衫里隱隱有滲透出來紅色血跡,應該是剛才刮到了。
東北大哥說:“老妹兒,你這手傷了,車擱這兒吧,我帶你去醫院!”
蔚溪抬手活動一下,不太嚴重:“我人沒事兒,就不去醫院了。”
東北大哥看她伸手攔出租車,臉上有些焦急,好像有什么要緊兒的事。
他還是不放心,:“老妹兒,你人真好。但是我覺著還是上醫院看看。”
“不用。”
東北大哥也就不勉強了,忙從掏出錢包,從里面拿了一大把錢:“這錢你先拿著,咱們留個聯系方式……”
蔚溪還是搖頭:“謝謝,不用了,我趕時間。”
這時,手機鈴聲打斷兩人。
蔚溪劃開接聽鍵,只聽蔚岷在電話那邊說:“姐,你在哪里?媽醒了。”頓了頓,“她要見你。”
蔚溪愣住。
東北大哥親眼看看對面一直冷著臉的女人,在接完電話后,目光灰暗下來,焦急的神色也沒了。
然后他聽見女人說:“去醫院是嗎?哦,那去吧。”
……
關虹的壓力一直挺大,事業上,她一個女人爬到如今的位置,雖然有人會說她是靠著家里的本事兒,但只有關虹自己心里清楚,她走到今天的地位,絕不是靠著關家蔚家的背景。
家庭上,勞心勞力地養育一兒一女。
她已經不再年輕,很多東西都已然力不從心。
一場舊疾復發,令關虹蒼白了許多,她靠坐在病床上,手里拿著一疊報紙。
蔚岷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