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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阮回到吧臺,凱文今天得呆到打烊,手里還有幾杯酒要調(diào),見他進來,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有事電話聯(lián)系。
“你那腿還能行嗎?”
“男人怎么能說不行?”陶阮瞪大眼睛,拿起高腳凳上的淺灰色外套搭在手上,“慢點慢點兒唄,能用就成。”
凱文笑:“德行。”
陶阮也喝了酒,自然只能打車回家,他慢慢悠悠地穿過休息室走出酒吧,手機上的天氣預(yù)報顯示明天夜間有雨,陶阮邊走邊想著自己那把明黃色的傘扔去了哪里。
距離上一次用它還是半個月前,得回去找找了。陶阮想。
很快,陶阮又想,自己是不是和酒吧后門犯沖。
下次得走正門了。
“喲,我們活招牌下班兒了?”山雞哥堵在門口,不懷好意地看著他。
相比花臂哥就有些急躁了,“剛剛臺上那兩首歌,你他媽的什么意思?”胳膊上的肌肉抖了抖,紋身也跟著顫,陶阮瞇起眼睛看了下,應(yīng)該是個老虎,不過被撐開了,有點難認。
一看就是脂包肌。
“沒什么意思啊,”陶阮說,“什么歌火我就放什么歌,我們dj都是這樣的,一點技術(shù)含量都沒有。”末了還補上一句,“你們沒聽過嗎?”
“少和他廢話,他就是故意的!”山雞哥惡狠狠地說。他們早就看陶阮不順眼了,兩人原先是黑森林的dj,幾個月前黑森林倒閉被人收購,本想著新來的老板能將他們留下,劉潼卻根本沒有這個意思,轉(zhuǎn)頭高價挖來了陶阮。兩人只好另謀他路,可那些酒吧生意都不如小熊,沒過多久也倒閉了。
他們氣不過,于是就想看看這個陶阮到底是何方神圣,原來也不過如此嘛。
“你很狂嘛,不要以為有幾個人捧就是老大了,我們這一行玩兒技術(shù)的,你有得起嗎?不過有張臉罷了。”花臂語氣十分不屑,看陶阮的眼神也充滿了輕視。
陶阮聽完,連白眼都懶得翻。這倆人怪有意思的,當初酒吧重建,劉潼也不是沒考慮過要把以前的dj留下,可花臂和山雞,站臺上只會耍些假把式,自己搖得跟帕金森似的,打出來的碟卻是一坨狗屎。
“你那什么表情?”花臂盯著他的臉。
“羞愧。”陶阮說。
個屁。他十八歲從學(xué)校出來學(xué)打碟的時候這倆癟三還不知道在哪個巷道鬼混呢,竟然有臉說他技術(shù)差,呸。
花臂看出來了,不耐煩地走上前推搡了陶阮一把,陶阮腳本來就沒恢復(fù),被他這么一推重心不穩(wěn),踉蹌了幾步眼見著就要往地上倒——
然后被人穩(wěn)穩(wěn)托住了。
韓驥托著他的腰,等到他站穩(wěn)才又收回手。
陶阮大腦還沒反應(yīng),身體卻已經(jīng)下意識地往韓驥身后挪了一步。他今天沒穿黑夾克。陶阮邊盯著他后腦勺邊想。
“你哪位?”
花臂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人,語氣不善。他瞇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遍,韓驥比他高,黑色作戰(zhàn)服包裹著的緊實肌肉一看就不是花拳繡腿,真刀真槍的充滿了震懾力。
“這都看不出來,我保鏢。”陶阮說。
“啥玩意兒、保鏢?”山雞哥又打量了一眼,韓驥沉默不語,不說話的時候嘴角總是輕微向下,眼神和長相一樣鋒利,確實有種保鏢打手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