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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大哥！”

“靠，這小子特么的來真的啊！”

歪倒的兩個(gè)混混著急地往王家明身邊湊，卻又不敢動(dòng)他，一時(shí)間畫面荒唐又滑稽。

“愣著干什么，趕快報(bào)警啊，然后打120。”陶阮摸著顴骨，又沖兩人勾起嘴角。

“瘋了吧你！”

這不是賊喊捉賊？混混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地上的王家明一動(dòng)不動(dòng)，混混眼神復(fù)又很快轉(zhuǎn)為警惕，“對(duì)，快報(bào)警。你丫的別想跑！”說著，他死死盯著陶阮。

然而陶阮非但不跑，還沖他無所謂地?cái)偭藬偸帧?

沒幾分鐘警察就來了，深夜里警笛聲刺耳，救護(hù)車先呼啦呼啦地把王家明拉走，緊隨其后的警察一人看一個(gè)，很快把人催上了車。

上車前，陶阮意味深長地看了兩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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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城二環(huán)，聳立的寫字樓漆黑一片，唯獨(dú)十七樓的天窗透出一絲亮色。

房間面積狹小，明顯是由雜物間改造而成，但里面什么都沒放，除了和審訊桌如出一轍的兩張桌子。

燈光很暗，韓驥端坐著，雙手交疊，長腿松散地分開。

狹小的空間里彌漫著一股不可言說的低沉氣壓。

桌子前還有一個(gè)男人，他跪在地上，垂著頭，維持這一個(gè)姿勢過了很久，“老大……”

“為什么。”

韓驥踱步至男人身前，“為什么把我們行動(dòng)的消息告訴他？”聲音逐漸染上冰霜：“老二胳膊折了，阿杰現(xiàn)在還躺在醫(yī)院。”

“呵，”陳磊輕笑一聲，“那小安呢，你還記得他嗎？早就忘了吧。”

韓驥眼神一暗，下一秒，重重地一腳踹在他肋骨。

“呃、”陳磊悶哼，跪在地上抑制不住地向后倒去，他掙扎著直起身，用手抹去嘴角鮮血：“你只在乎你手底下的那些人，那小安呢？你對(duì)他不聞不問！甚至眼睜睜看著他……”

“他自愿的。”

“哈，哈哈，好一個(gè)自愿的，你明知道他——”

“收拾好你的東西，滾出恒域。”韓驥寒著臉打斷。

陳磊身體搖晃，半晌才說：“韓哥，真狠心啊。”他撐著桌沿站起來，深深地看了韓驥一眼，最終步伐沉重地走了出去。

門打開的一瞬，光短暫地照進(jìn)來，屋里的男人眼神沉沉，鋒利的下頜有一道口子，深褐色。

重歸寂靜的屋子里，男人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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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到警察局的電話，是在第二天上午九點(diǎn)。

凱文從睡夢(mèng)中驚醒，殘存的那點(diǎn)睡意被散得干凈，“開瓢”、“拘留”這幾個(gè)詞太嚇人了，他連鞋都來不及換，開車直奔警局。

“你好請(qǐng)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