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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啊?算了,他沒那個福氣,家主的脾氣他也受不住?!崩先艘贿吥钸吨?,一邊從兜里掏出一沓書信來,“我都已經(jīng)寫信告訴給老爺了,說你跟家主已經(jīng)同居了來著?!?
什么跟什么??!
“不……不可以,這是亂講,你不要寄出去!”陳楠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翼翼意圖拿走老人手里的信件,誰知老人卻說:“這是第三封,前兩封已經(jīng)到了,回信都寄過來了呢?!?
于是陳楠頹然地垂下手。
好吧,或許在老人家看來就是這樣吧,反正不管他怎么講都無法改變“他并非池先生未婚妻”的事實就是了。
不過話說回來……“我聽馮公子說,您一直用池先生的筆跡給他的雙親寫信來著?!?
“是的喲,”老人哈哈笑著答:“不要告訴家主,他原本只囑托我收信的?!?
“那他的雙親,我是說兩位叔叔們,他們知道這件事么?”不由自主地問出口,真奇怪,陳楠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關注這些本應已與自己無關的事情呢?
可是他的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朝老先生的書桌瞟去,那里有一張展開的信紙,信紙上的筆跡……因為陳楠沒怎么看過池先生的字,所以并不知道那究竟跟池先生是不是一樣的。
“兩位老爺,他們……或許知道是我僭越,但沒明說,顧及我這老家伙面子的緣故吧,他們一直用對小先生的口吻,回我的信呢?!?
小先生?略一思索陳楠才意識到,外祖父可能說得是池先生,此前張管家一直稱自己為“陳小先生”,而今乍一聽有人這樣稱呼池近深,竟莫名有一種恍然的感覺。
原來……池先生也曾年輕過么?他居然不是一出生就那樣可惡,真是太神奇了。陳楠無不賭氣地這樣想著。
“哦,第一次將您找回來的時候,兩位先生給您寫得信,我也還留在這的呢?!蓖庾娓敢贿呎f著,一邊顫顫巍巍從抽屜的夾層里取出一個明顯與其他花紋不一樣的信封,遞到陳楠面前來了,“說是,給兒子未婚妻的。”啊……
陳楠心中澀然,這信杵在他眼下,出于內(nèi)心深處的某種好奇,他近乎不由自主地朝那華美的信封伸出手——雖然下一刻,那信封又被老人驟然間收回去了:“不對,我記得小雨說,您之前跟小先生吵架了來著?”
“呃,是的,所以我不是他的未婚妻,這個您不用給我。”略微后退半步,陳楠訕笑著,他暗罵自己方才思慮太多,竟不由自主做出了接納的動作。
外祖父撇了撇嘴,及其不愿那般,又只好將信收回到兜里去了,“等什么時候您接受了池先生,我再來找您好了?!笔裁矗?
為什么是自己接受池近深?他以為像池家這樣大家族的老傭人,一定會更站在主人家的立場說話呢,比方說擺出一副“你才不一定有資格成為池家媳婦”這之類的態(tài)度。
“畢竟omega,家主從小沒接觸過,尋常的大概是看不上,看上的必定一身傲骨,忍不了他矛盾的性格……”外祖父說著,頗為沉重地嘆了口氣:“我能不了解他嗎?他是我從小帶到大的,他小時候,我還抱過他呢!”
離開后院的時候,陳楠腳步虛浮,只覺得神思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