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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方說現在,他都不好在臥室換衣服了,以往稀松平常的事情,現在都只能到浴室里去做,然而池先生只覺得他這是大驚小怪,說什么又不是沒看過這之類的話……陳楠根本不想聽!
他甚至不愿承認家中傭人對他態度的變化,就好像他已經不再是客人,而是被默認為池先生的妻子了似的,分明池先生對他,連一句最為稀松平常的表白都沒有,這算什么?
陳楠認為,這不過是將他扔到這樣的環境中,瓦解他的意志以強迫他同意罷了。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也不得不承認,自己已經有點被“溫水煮青蛙”了,從剛開始的夜襲到后來的面頰吻,有一次池先生裝似不經意間吻上了他的唇,那樣的姿態那樣的情景,仿佛連拒絕都是一種大驚小怪的錯誤。
于是便縱容了alpha的擁抱,將他順理成章地攬進懷里,更為深切更為黏膩地……只待一次觸碰底線,然后陳楠按住他的手臂拒絕,爾后池近深便又端得一副人面獸心的模樣,狀似尊重地停手了。
原本屬于陳楠自已一個人的臥室現在徹底變成了與池近深共有的空間,通往花園的樓梯安裝到一半,從外面看去,倒將這個房間顯得愈發不同尋常了起來。
陳楠面上從容,心里還是說不出的著急,因為距離跟哥哥約好的時間愈來愈近,而沈先生那頭的消息也一條條傳過來,令他愈發意識到,自己跟池先生之間,原本就隔著一條巨大的鴻溝,并無“和平解決”的可能。
這天,池先生回家的時間稍微早了些,陳楠裝作在認真制作械甲沒有聽見他進屋的動靜,直到他站在他的身后端詳了半晌,忽道:
“之前我就一直想問了,你現在制作的這個小人,是誰?”
陳楠心念一動,默不作聲地放下了手中的東西,“你回來了?!彼厥渍酒鹕碜叩匠亟畹拿媲?,輕輕拉住他的手,“今天張管家給的點心很好吃,所以我就吃完了,沒有給你留?!?
械甲的模樣是哥哥,所以陳楠并不想回答池近深的問題,老實說他還有點驚訝,因為這個小玩意兒原本池近深并沒有表現出在意的。
果然,還是因為想要做好而花了太多時間的緣故么?可這本就是為了跟哥哥重逢準備的禮物,陳楠不想馬馬虎虎糊弄過去。
池近深瞇起眼,抬臂雙手捧住陳楠的臉,拇指略微用力地撫弄著陳楠面頰上的軟肉,近似于捏的動作,“先前我就覺得這個東西有點眼熟,看你做了這么久,忍不住再問一句。”
“你要是想要,我可以也按你的樣子做一個?!标愰幌胱尦亟钸@樣摸著他,他握住池近深的手腕想要把他掰開,但是alpha的力氣很大,他做不到,于是他也生氣了,他問:“怎么你覺得這款很眼熟,是想到了誰嗎?”
“我想到你哥哥?!背亟钛壑械那榫w晦暗不明。
“你見過我哥哥?!标愰穆曇粢巡蛔杂X帶了些許怨懟。
池近深沉默了片刻,才放下了撫住陳楠的雙手,“我見過他的照片,黑發藍眸,跟這個械甲一樣?!?
“我想他了。”陳楠頓了頓,爾后苦笑著問:“池先生你說,哥哥會不會已經找到過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