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似乎有點無語,“吉他手把馮瑞桉拉黑了。”
“吵架了?”
“估計是吧,他說是一點小事,”沈一亭的手指在屏幕上點來點去,不一會兒告訴我,“行了,他取消拉黑了。說今晚過來把馮瑞桉帶走……”
“聽起來有點奇怪。”
我和沈一亭四目相對,看到他眼中和我盛滿一樣的疑惑,還有后知后覺。
“你是不是被當槍使了。”
“……好像是。”
“……”
[311]
馮瑞桉可真是標新立異第一人啊,難不成還真為了讓別人把他拉出來,繞了這么大一圈?
搞不懂,果然不正常的人的腦回路不是我們能理解的。
等到最后我和沈一亭回到演奏廳時,所有決賽參賽者已經演奏結束了,現在進入數據統計階段。
林老師站在臺邊,發消息讓我過去一趟。
我過去后,他就指著評委席側方一名胡子白花花的外國人說,那是a國音樂學院的鋼琴教授,年紀挺大,各種國際頭銜五花八門應有盡有,很有可能是我這次一年交換生的導師。讓我待會兒有機會,過去聊一聊。
我越看越覺得這教授眼熟,一個答案呼之欲出,卻被臺上的主持人打斷——到了公布決賽獎項的時候了。
我并沒有很緊張。
沒有刻意追求某等獎的執念,也沒有想著比賽結束能收到多少音樂會演奏的機會,因為沒有很強的功利心,所以能更加自如地享受舞臺,享受比賽。
我知道我今天超常發揮,但我只關注了自己,沒有過多關注其他選手。
所以當主持人公布排名時,一等獎一位,曲眠,還是讓我吃了一驚。
直到走上領獎臺被頒發獎杯時,依然有些發懵。
手里沉沉的重量使我回憶起很早很早之前,我第一次參加鋼琴比賽,第一次獲獎,小小的手抓著重重的獎杯,瞪大的雙眸直對著臺下的媽媽。
我喊著“媽媽”,于是我的媽媽對我笑,很平和,卻有力,那個笑容我記了很久,直到現在也依然清晰。
除了高中階段,我人生中每一次大大小小的比賽,都有非常重要的人陪同我一起,在這一點上我認為我十分幸運,也很感激一切。
獎杯永遠不會是藝術的盡頭。
我如果要走,便還有更長更遠的路在等我,從東到西,從南到北。我抬頭,視線掃過茫茫觀眾,最后落在沈一亭身上。
他一動不動舉著手機,似乎注意到我的視線,揮了揮手,我就朝他露出今天第一個大大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