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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我嚴重懷疑他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第一次在gay吧天臺上見到你,其實是有點對你一見鐘情的意思,”沉默片刻,沈一亭艱難地組織著語言,似乎很不習慣說出這種真情實感的話,“那個時候覺得你很特別,我莫名其妙就被你吸引了。后來第二次見面你就說自己不是gay,搞得我還郁悶了一陣,在想要不要放棄得了。”
我:“......?”
“但是越相處,就越不想放棄。我第一次有這樣一種感覺,”沈一亭頓了頓,看向前方的路,他收起眼里所有的笑,說得十分緩慢,也十分認真,“就像唱歌,一旦唱開始,就不想結束,僅僅是這份熱愛就能支撐我很久。每次看到你心情都會變得很好,又忍不住想逗你,看你的所有反應都覺得有趣,想你開心,永遠快樂,到后來甚至覺得有沒有在一起都不重要了......這種微妙又逐漸變得濃烈的感情應該來得也毫無征兆吧,你說對不對?”
“......”
“為什么不說話?”
“......啊。”
沈一亭偏頭一看,噗嗤笑出聲來,捏著我的臉往兩邊扯,“哦!臉紅的機器人。”
我想掙脫與他赤裸裸的對視,因此極力扭開頭,可我扭一次,他就用手轉一次,三四個來回之后,已經分不清臉上的紅色是本身透出的,還是被他捏出來的了。
[288]
沈一亭在我眼里像自由。
自由到我覺得他不會為任何人停留。
所以沒想到能聽他說出“一見鐘情”這種粗俗又荒唐的詞,也沒想到他也許為等我一句“我喜歡你”進進退退過無數個日夜。
可能愛情也讓他變得不像他了,讓他變得陌生,變得猶豫,變得彷徨無措。
還什么想我這樣,希望我那樣的,在不在一起都無所謂......我才不認為沈一亭會那樣偉大。我要是喜歡一個人,肯定會想一直抓住他的手,因為世界上沒人比我更愛他了。
我像沈一亭手里任由他揉捏的面團,他單方面打鬧出一段距離后不舍地松開手,我終于得以開口:“我要叫車了。”
沈一亭好像不太明白的樣子,“叫車?叫什么車?”
“回學校的車啊,”我抬眼看他,“你不回去?”
“回啊,不過應該不用麻煩你叫車,”沈一亭十分欠扁地說,“我騎摩托車了,還帶了兩個頭盔。”
“......”
又騙我。
[289]
聽不見聲音的日子終于告一段落。
風聲、喇叭聲、交談聲、還有沈一亭的聲音,重新回到了我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