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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寢室里只有陸嚴和,我開門進去,屁股剛貼到椅子上,陸嚴和莫名其妙的質問便戳了過來:“曲眠,你和沈一亭干嘛去了。”
管得可真嚴,他和沈一亭八字沒一撇,沈一亭對他也沒什么感覺,他偏對沈一亭的事那么上心。
“我和沈一亭吃了兩頓飯,下午在琴房。”
陸嚴和一聽,那刀子似的眉就皺了,“沈一亭指導你的伴奏?”
這么會猜?
“對啊。”看來陸嚴和對沈一亭的熟悉程度,比我想象中的要高。
我自認為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哪知陸嚴和當即說:“如果你的成品出來贏了我,是勝之不武。”
勝之不武?
我請個外援,這就叫勝之不武了?
那整首將近四分鐘的伴奏,哪個音節不是我自己一點一點改出來的?
明天、后天、大后天,我忙著自己的專業課作業,還得抽空做這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他憑什么說我勝之不武?
我還未來得及解釋,陸嚴和倒好,丟下這句話就進浴室里洗澡,留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宿舍里生悶氣,真想一個箭步沖過去,把他從浴室里拽出來好好罵一頓。
他那么在意他的前男友,想追回前男友,一邊這里又看著沈一亭,這人腦子里怎么想的!?是灌了水還是本來就是海綿啊。
還有我,當時沒事起那奇怪的勝負欲做什么,摻和進這檔奇葩事里!
第13章 這造孽的一切
[50]
等陸嚴和十幾分鐘后洗完澡,我的悶氣早消了。
陸嚴和從浴室走出來,重新坐回桌前。他黑色的發尾略翹起,帶著水珠,滾落到衣襟上。他的脖頸白得不像話,像脆弱的天鵝,低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時之間,我想說的話就這么哽在喉頭,吐也吐不出來。
大一剛入學,我就和陸嚴和一直是舍友。
他性子冷,不愛和人說話,在班上也不攬差事,女同學找他聊天都一字不回,每天獨來獨往,似乎沒有感興趣的事。
是了,這么一說我才想起來,陸嚴和從來不會把時間花在沒有意義的事情上面,也從來不會低人一等去和別人商討某件事。他永遠都是信心滿滿,哪會流露出那樣的表情——那天他想讓我放棄做伴奏時的表情。
我猜我也許在什么時候見過陸嚴和的前男友,可能是在校門邊,也可能是在食堂的某一層。
陸嚴和面帶微笑的次數寥寥無幾,平時在宿舍里壓根見不著。只是有幾次看到陸嚴和同某人一起聊天時,確實笑得很開心。
我們當時都以為,那個人是陸嚴和非常要好的朋友,可如今一看,多半是前男友。
但那似乎已經是很久前的事了。
不知不覺間,想了一大堆關于陸嚴和的事。原先以為和陸嚴和共處一室一年多,對他比較了解,但現在看來,我是完全不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