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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在心里比了個中指,假謙虛。
[37]
回到學校時,剛好十點半,沈一亭揪著不放心我的借口,硬把我送到宿舍樓底下。
我一想這不對啊,這送人回宿舍樓的情景怎么跟那些男生送自己女朋友回去的一模一樣?
這莫名的熟悉感油然而生,跟我爸怕我被人灌了迷藥拐跑似的。他怎么看我跟看小孩似的,真讓人不爽。
“婆婆媽媽的,”我忍不住說,“你跟我爸一個樣。”
“那你叫我一聲‘爸爸’聽聽?”
和著宿舍樓前的路燈,我感覺沈一亭笑得有點詭異的曖昧,具體原因我說不出來,這人為什么能把爸爸的咬字念得這么瘆人?
我本意是想讓他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意識到自己的年齡大了,和我們小年輕的思維不在同一水平面上,可他倒好,攀桿而上,上次要我喊他哥哥,這次要我叫他爸爸,每次都在降我輩分!
我受不了了,當即就趕他走。沈一亭這才不逗我,說他研究生的宿舍樓就在這附近,正巧順路送我回來而已。
“哪號?”我問。
“a棟。”沈一亭隨手一指,天太黑,我也沒看清。
咱學校研究生宿舍樓分了好幾棟,a棟的是豪華雙人間。
“我慕了。”真好。
沈一亭客氣地說:“下次請你過來坐坐。”
[38]
最近幾天新生入學,導員安排我們做新生入學的志愿服務,簡而言之,一個學長對接一個新生。
因為是強制性安排,不得不做。我只好在新生名單里挑了個名字看起來很強壯的,叫徐高岳,這樣也許幫忙搬行李的時候不用那么累。
我先加了徐高岳的好友,發現這孩子很鬧騰,話很多,還沒開學就一大堆問題想問,跟當年的我一模一樣。
新生開學那天,我和徐高岳約好時間,在學校北門等他。
沒過多久,徐高岳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喂,學長,我已經進北門了,你在哪兒?”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學弟的聲音,很陽光,很向上,充滿年輕人的干勁,讓人回憶起過去的青春。
“哦,我在北門進來的志愿者棚右邊,白t黑褲衩,看到了么。”
話音剛落,我就聽到遠處有人大大聲聲喊了句“學長”,我一抬頭,一個眉目俊朗的帥小伙正對著我揮手。
“徐高岳?”我走上前問。
“對,是我,”徐高岳的眼睛亮亮的,“學長,我宿舍在二十號,要往哪邊走?”
我指了個方向,“這邊,你跟著我走就好,不會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