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秉著私心,他們將攝像機對準他們。
男人看上去有些不好接近,清冷漠然,所以他們把話筒遞到岑鳶面前,先是禮貌的介紹了一下自己。
本地某大學的學生,這次的采訪也算是一個作業,要按時上交的。
許是怕岑鳶拒絕,他們又輕聲拜托了幾句,說這次作業對他們很重要。
岑鳶笑了笑,并未為難他們:“你們問吧。”
見她同意,他們都松了一口氣。
看上去年齡應該都不大,十**歲的模樣,聲音還帶著點稚嫩的少年質感:“如果給你一百萬,但是要拿走你五年的壽命,你愿意嗎?”
因為聽說是學校布置的作業,原本以為是很專業的問題,岑鳶還在擔心自己會不會答的上來。
沒想到是這種幼稚的有些過頭的問題。
但她還是很認真的回答了:“我覺得生命是比金錢要可貴的多的東西,這兩者沒辦法放在一起衡量。”
他們點了點頭,似乎想再去詢問坐在她身側的男人。
鏡頭剛對過去,男人神色不虞,眼神帶了點寒意。
很顯然,他并不打算回答他們的問題,甚至還給人一種,他們再多說一句,他就會起身砸了攝像機的錯覺。
幾個人在心里嘀咕,長的挺帥,怎么脾氣這么差,真是可惜了這位人美心善的神仙姐姐了。
不過走之前他們還是禮貌的祝福了岑鳶一句:“祝姐姐和你男朋友百年好合,我們就不打擾你們約會了。”
她愣了一下,不等她再開口,他們就進入廣場的人流,尋找下一個采訪對象。
商滕的臉色因為他的話而變的稍微好看了點。
眉頭微皺:“問的什么破問題。”
岑鳶無奈的嘆氣:“你剛剛太兇了。”
商滕罕見的沒有應和她的話,他似乎是真的生氣了,沒有半分退讓,語氣罕見的帶著強硬:“岑鳶,是你太好說話了。”
她抬眸,有些疑惑:“是嗎?”
岑鳶不是那種一意孤行的人,別人的勸誡她是可以聽進去的。
每個人的性格都不同,她習慣了善待別人,很多時候都是無條件包容的。
這樣其實不好,到頭來只會委屈自己。
“可我覺得那個問題很正常,不算過分。”
商滕沉著臉,沒說話。
他好像十分介意那個問題,剛才岑鳶回答完以后,無意間看了他一眼,他的神色比現在還要難看,眼底陰翳翻涌。
商滕不是那種做事不考慮后果的人,他的成熟理性壓制住了他想要砸掉那臺攝像機的沖動。
自從知道岑鳶生病以后,他就對死亡和壽命這種話題格外敏感。
知道他還在生氣,岑鳶放柔了語氣:“他們會問我這種問題,可能是覺得我看上去很健康,不像生病的樣子。”
聽到她的這番話,商滕終于稍微有了點反應,他垂眸,那雙深邃的眼安靜的看著她。
“你剛剛是在哄我嗎?”
可能是覺得他的關注點偏的太歪了,也可能是被他的問題給問住了,岑鳶愣了好一會兒。
“什么?”
商滕有耐心的又重復了一遍:“所以你剛剛,是怕我不高興,在哄我?”
比起岑鳶是不是在哄他,他現在的語氣,更像是誘哄。
誘哄她點頭。
岑鳶無奈的笑了一下,眼神落到遠處的廣場,沒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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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天商滕一有空就會來找她,但大部分的時候,他都很忙。
身居高位,也有很多身不由己。
依附于他的人太多了,他們像是絞殺榕,依附于商滕,同時也要吞噬掉他。
這太正常了,人都是不甘于平凡的,在選擇了生存的同時,都會想要拼命往上爬。
商滕理所當然的成了所有人眼中的踏板。
能在這種前狼后虎的局面下生存下來,商滕自然也非善類。
開會開到一半,聽到公司上個季度的虧損,商滕眼眸微抬,睥睨看著負責這個項目的高層。
鋼筆在他指骨間轉著圈:“劉總不好好解釋一下?”
語氣散漫,卻又透了幾分直白的寒意。
被他喚作劉總的男人年過五十了,是當初跟著商昀之一起創業的老將。
商滕甚至還得尊稱他一句劉叔叔,可現在是在公司,公私得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