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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手機上面顯示厲振宇的號碼,夏雪真得有些汗顏了。從早晨出門到現(xiàn)在,她好像一直在忙,竟然把厲振宇晾到現(xiàn)在。估計那家伙有氣瘋的節(jié)奏。
夏雪有些慚愧,連忙接通了電話,還沒等她說話,就聽到厲振宇抓狂的低吼:“你在哪兒?”
“我……我在醫(yī)院!”夏雪敲了敲自己的額頭,她真是忙暈頭了,連忙跟他解釋道:“笑笑在醫(yī)院里,我陪著她!”
大概是聽說她沒再跟羅彬在一起,厲振宇的火氣稍稍消了一些,不過語氣仍然很沖:“什么時候回來?”
看樣子,他沒有要仔細詢問韓笑病情的意思,而夏雪也不能在電話里說太多,想了想,為難地道:“笑笑的狀態(tài)很不好,我陪她一會兒,馬上就要上課了……”說到最后她都有些慚愧了。
一聲斷線音,男子再次氣急敗壞以提前掛斷電話以示他的憤怒。
“是厲振宇嗎?你去陪他吧!我沒事的!”韓笑勉強打起精神,她的愛情已經(jīng)完了,不能讓夏雪因為她再跟厲振宇鬧矛盾。“小雪,好好珍惜他……并不是哪個男人都像他一樣……只有經(jīng)歷過劉家明那樣的男人才會知道……有一種男人會為了抵賴十萬塊錢而狠命地踹我的肚子讓我流產(chǎn)……”
“笑笑……”韓笑很是心疼韓笑,她走過來,難過地抱了抱她,眼眶有些紅了:“會好起來的!我一定幫你向那個狼心狗肺的混蛋討回公道!”
“當(dāng)然了!”韓笑勉強咧開嘴巴,嘴角還有些青腫(不知道是被渣男還是小妖精給打的),“我一定不會放過他!”
“得報警!需要馬上報警!”夏雪緩過神來,立刻做出決斷。她拿出手機,撥了報警電話,把事情大體經(jīng)過說了一遍,然后報上了韓笑此時所在醫(yī)院的地址。
接線員表示半個小時之后會有警察過去錄口供。
盡管真得不想再請假,但是為了韓笑,夏雪只能再次請假了。她厚著臉皮打通了校長室的電話,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自己的朋友生病住院,因為家人不在身邊,需要她的照顧,因此要請假。
范校長卻是一點兒也沒為難,還熱情地問道:“是哪位朋友啊?需要不需要學(xué)校提供什么幫助?”
這樣慈祥寬容的態(tài)度真得讓夏雪感到汗顏,她略有些尷尬地說:“范校長,我真有些不好意思,這段時間……我請假太多了!”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你都忙得正事嘛!又要訂婚,又要給厲先生的女兒過生日,現(xiàn)在……現(xiàn)在又要照顧生病的朋友,這些都是正事!有困難就要和領(lǐng)導(dǎo)說,領(lǐng)導(dǎo)能幫助解決的就會幫助你解決!領(lǐng)導(dǎo)不能解決的也會想辦法幫你解決……”
夏雪耐著性子聽著范校長打著官腔的長篇大論,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等范校長講完了,她掛了電話,輕輕吁出一口氣。
“小雪,又要耽誤你的時間了!”韓笑愧疚不已,含淚道:“能交到你這樣的朋友是我韓笑這輩子最大的財富!”她雖然看錯了劉家明這個男人,但是并沒有看錯夏雪這個朋友!無論何時何地,夏雪永遠是她最堅實的依靠。
“笑笑,我們倆的關(guān)系還說這些見外的話!”夏雪知道韓笑此時一顆心滿目瘡痍,極度受傷空虛,真得需要一個人陪伴在她的身邊。她坐下來,握住她冰涼的手,安慰道:“我知道你現(xiàn)在心里很難受,但是笑笑,你聽著,一定要堅強起來。因為……除了堅強你別無選擇!只要撐過了這最堅難最黑暗的一段路程,前方就會有柳暗花明,就像我遇到厲振宇……”
說到這里,夏雪猛然怔住。她在勸韓笑,卻不由想起了自己那段最黑暗最痛苦最失落的日子。哪怕心里再難受,她都從沒有自暴自棄過。正是她的堅持支撐她挺過低谷,直到遇到厲振宇。沒錯,厲振宇就是她生命里的轉(zhuǎn)機和奇跡,他給予了她重生的希望和勇氣。
不知不覺,厲振宇已經(jīng)在她的心里占據(jù)著如此重要的地位,既使她刻意忽略,仍然無法抹滅事實。面對這份感情,面對這個男人,她心里忐忑和甜蜜并存,有憧憬有惶惑,更多的是對他深深的深深的依戀和愛慕。因為懼怕失去,她小心奕奕地埋藏著自己的感情,不敢讓他知道她多么喜歡他,更不敢讓他知道,她是多么害怕失去他。
就因為對未來缺乏信心,對自己缺乏信心,她刻意保持著和厲振宇的距離,哪怕交付了身體,仍然不肯交付她的心!她很怕,捧出自己一顆心之后,被無情地碾碎,就像韓笑……
不,厲振宇不是劉家明,他不會那么待她!也許他在經(jīng)濟方面不會苛待她,甚至?xí)o她開一張支票,但他若厭棄她之時,她別說靠近他,就連想見他一面都困難(曾經(jīng)領(lǐng)教過他的絕情,被拒之厲家門外),那……才是她最害怕的結(jié)果。
“是啊,你能遇到厲振宇真是上輩子修來的福氣,一定要好好珍惜!”韓笑緊緊地抓住夏雪的手,就像是抓著最后的稻草。她是真得被劉家明虐慘了,魂飛魄散,都有些思維呆滯了。原本的自信活潑消失了大半,變得心灰意冷,誠惶誠恐。“夏雪,我……我發(fā)誓以后再也不敢倒貼男人了……他可能為了賴帳整死我……我……我要再倒貼我就去死……”
“笑笑,你別這樣!”夏雪見韓笑的狀態(tài)很不好,知道她受到重創(chuàng)的不止是身體,一顆心也被撕碎成了千萬片。被劉家明那么狠虐,也許會影響到韓笑以后的人生觀和價值觀。“像劉家明那樣的人渣是極少數(shù),至少我就見過他一個!他比唐雄奇還壞還可怕!唐雄奇起碼壞得比較張揚,讓人能心生戒備,而劉家明則是陰毒,明明是條吃人不吐骨頭的惡狼偏偏披著溫良小綿羊的皮,防不勝防!這不怪你,只怪劉家明太會偽裝了……”
“不……怪我!我有眼無珠!”韓笑恨不得掐死自己,她的嘴唇有些干裂,目光呆滯,自語般喃喃地道:“我有眼無珠!”
看著這樣的韓笑,夏雪心里很難過。此時任何語言的安慰都有些蒼白,兩人沉默相對的時候,訂的外賣鴿子湯送到了。
韓笑嘴唇都干裂了,被夏雪攙扶著坐起身來,接過湯碗和湯匙,大口大口地喝著。
“慢點喝!”夏雪輕聲地提醒著,不過看著韓笑這么皮實,也放下了一半的心。至少,韓笑的意識是積極的,愿意吃飯,愿意康復(fù),這很好!她輕輕地吁出一口氣。
等到韓笑喝完鴿子湯,又吃了些素餃,整個人恢復(fù)了一些精神,這時,警察也到了。
說起整件事情的經(jīng)過,韓笑又激動起來,躺在病床上大罵劉家明。夏雪則對那兩位錄口供的警察說:“我的朋友受到這樣殘忍的傷害,你們一定要為她討回公道!必須要追究劉家明和那個幫兇的法律刑事責(zé)任!必須要以故意傷害罪判他們的刑!”
那兩個警察臉色并沒什么多大的觸動(估計是這樣的事情見多了),只是公式化地說了句:“案情還需要調(diào)查,至于怎么處理,那也不是我們說了算的!”
夏雪進過兩次警局,充分見識過這些警察的冷漠嘴臉。如果沒有關(guān)系沒有后臺,這些警察對于弱勢群體并沒有多少同情心理,甚至是帶著種反感面對那些反復(fù)申訴冤情的當(dāng)事人,為此她還跟一位負責(zé)的警官吵了起來。如果不是顧依凝出面把她保出來,她可能因為得罪那位警官而被加重罪名,非但不能洗脫涉嫌“詐騙”的罪名,還可能再給她加幾條,夠她喝一壺的。
沉默著,夏雪擰眉有些糾結(jié),她要不要再求助顧依凝呢?
*
“……到底醒了沒有?……哦,由深度昏迷轉(zhuǎn)成了淺度昏迷,隨時都可能清醒!……遠航果然很用心啊,費盡心思救那個人渣,不過是為了討好厲振宇罷了!厲振宇又是為了討好夏雪……哈,夏雪當(dāng)然是護著她那個人渣弟弟的……”
病房里,夏婉貞正在打電話,她委托在軍區(qū)里的一位熟人醫(yī)生幫忙打聽張鵬的情況。因為有陸遠航的特別關(guān)照,所有張鵬的藥物和處方都由他親自把關(guān),因此就算是想做點手腳都不可能了!這讓夏婉貞深深無奈的同時又深深地憤怒,把一切都歸根到夏雪的身上。她認為夏雪是故意跟她作對!明明知道自己盼著張鵬死掉或者是再也醒不過來,而夏雪卻非要救醒那個人渣!
掛了電話,夏婉貞氣得夠嗆!比起憤怒,她心里更多的是恐懼。假如張鵬醒過來,指證她謀殺他,那么她不止面臨謀殺未遂的指控,而且關(guān)于她婚前生女的丑事也會一并暴露出來,婚姻家庭還有她好不容易謀劃來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房門被推開,同樣穿著病號服的陸莎莎走進來,她同樣面有愁容,坐到夏婉貞的身邊,問道:“媽,你說我們還要在這里住到什么時候啊!太無聊了!”
夏婉貞冷冷地說:“這家醫(yī)院的婦科醫(yī)師是我的老同學(xué),我們交情深厚,她能幫我們瞞下許多事情。還是多住些日子吧!再說你現(xiàn)在小月,就算出院也不能跟吳天佑親熱!”生怕這個寶貝女兒一時色迷心竅忘記假流產(chǎn)的事情,而再跟吳天佑發(fā)生關(guān)系,那么很容易穿幫的!
“真麻煩!”陸莎莎也正為此事煩心!反正已經(jīng)“流產(chǎn)”了,她真心想趕緊再跟吳天佑發(fā)生關(guān)系。一則她真得很喜歡他,面對他時不由自主地產(chǎn)生性沖動;二則,她想趕緊懷孕,只要真得懷孕了,她才更有把握留住吳天佑。
“忍耐一段時間吧,沒辦法!”夏婉貞仍然低下頭去看手機,不由連連冷笑。
陸莎莎不由好奇地探頭過來,問道:“媽,你在看什么?”
夏婉貞把手機遞給陸莎莎,冷笑道:“媽在看夏雪發(fā)來的短信!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她居然良心發(fā)現(xiàn)說什么原諒我了,還說什么感謝我當(dāng)年生下她……既然知道我當(dāng)年生下她不容易,為何就不知道體諒我呢!一心幫著她那個渣弟弟,救活了他有什么好處?我看她根本沒存好心,就想看我身敗名裂!”
看著夏婉貞提起夏雪就咬牙切齒的樣子,陸莎莎不由十分趁意,忙跟著幫腔:“就是啊!口是心非的東西!嘴里說著感恩的話,做著吃里扒外的事情,惡心!媽,你當(dāng)初就不該生下她,簡直就是禍害!”
“算了,不要提她了!”夏婉貞不由揉了揉劇疼的太陽穴,強打起精神說:“你爸爸怎么樣了?這幾天你聯(lián)系上他了嗎?”
自打夏婉貞母女倆住院之后,陸思源是一次都沒來探望過。他曾表示對這母女倆極度失望,從此再沒任何音信。
“沒有啊!爸爸根本就不理我……”陸莎莎鼓起腮幫子,悶悶不樂,還有點兒委屈。“我做什么了呀!不就是流產(chǎn)嗎?女人流產(chǎn)算什么,這又不是丟人的事情,再說我流產(chǎn)的可是吳天佑的孩子,天佑還沒嫌棄我呢!”
“好了,你說這些沒用的做什么!關(guān)鍵是你爸爸他很生氣,他對你很失望!”夏婉貞很清楚事情的嚴重性,既然陸莎莎已經(jīng)讓陸思源失望,自己也遭到他的嫌棄不理不問,現(xiàn)在她只能寄希望在她的兒子身上了。“你哥哥呢?怎么都不來醫(yī)院看看我們!”
“他呀!”提起陸軍,陸莎莎不由皺了皺鼻子:“他最近迷上了一個嫩模,整天在外面花天酒地的!我聽蘇琳說,有一次他醉得人事不醒,躺在包廂的單人沙發(fā)里睡得跟死豬一樣,最后還是五六個大男人把他抬回去的!”
“軍軍太放縱自己了,這樣下去豈不是糟踏壞了身子!”夏婉貞很為兒子著急,如果這個時候兒子再出現(xiàn)問題,那么她真是沒指望了。“不行,我得趕緊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