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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鵬自以為捏住了夏婉貞的把柄,逼她交出那輛車,滿足他的虛榮心。而且張鵬完全沒有耐性,不管夏婉貞答應不答應,他都有可能先把車搶過來過把癮。他認為夏婉貞不敢報警,所以有恃無恐,搶奪的過程中出現意外也有可能。
夏雪敲著自己的眉心,感覺頭疼欲裂。她該怎么辦呢!張紀信還眼巴巴地等著結果,她要如何跟他解釋?當然,她可以裝聾作啞,權當什么都不知道,但她這樣做……總覺心里有愧。但要她站出來跟警察揭露事實,那是她無論如何都做不到的。畢竟血濃于水,為了張鵬把夏婉貞的隱私抖出來,豈不是害得夏婉貞身敗名裂。
半晌,夏雪才拿開手,冷冷地說:“張鵬還在搶救,一切都等他醒過來再說吧!”
夏婉貞美眸閃過一絲毒芒,但很快就掩飾起來。她當然不會允許張鵬醒過來!自己執意要住在這家醫院,就是防患于未然。
這時,聽到腳步響,接著有一男一女說話的聲音,夏雪意識到什么,待要回避,可惜已經遲了。
夏雪剛站起身,就看到陸莎莎和吳天佑進來了。仇人相見,分外眼紅。陸莎莎尖叫一聲,頓時就沖著夏雪撲上來。
“賤人!你還敢過來,我和你拼了!”陸莎莎伸出尖尖的指甲就想抓破夏雪的臉,她恨極了她這張俏臉,不但迷得吳天佑神魂顛倒,而且連厲振宇也被灌了迷魂湯圍著她團團轉。借著這個機會,她非抓爛她的臉不可,讓她不再有資本迷惑男人。
夏雪見對方來勢洶洶,不敢大意,忙把手里的包砸過去,不偏不倚砸在陸莎莎的鼻子上。陸莎莎鼻子被砸,又辣又酸又疼,顧不得再抓夏雪的臉,只能捂住她的鼻子,疼得眼淚鼻涕直流。
“莎莎!”吳天佑沖上前,扶住陸莎莎,急切地問道:“你怎么樣?”
“嗚嗚……天佑,她打我!”陸莎莎這才記自己還在“小月”里,頓時癱軟在吳天佑的懷抱里,放聲大哭:“我好恨她!她不但害死了我們的孩子,她弟弟還害得媽媽差點兒丟掉性命,你說他們一家人怎么這么壞啊!我懷疑是她挑唆她弟弟來害媽媽的!肯定是她!”
“不可能!”吳天佑立刻否認,看到陸莎莎悲忿的眼神才醒悟過來自己失言。訕訕地咳了聲,又說:“事情還沒有搞清楚,不要亂說!等張鵬醒過來,警察會調查這件事情的!假如真是夏雪指使張鵬,就讓她接受法律的嚴懲!”
“可是我們的孩子呢!難道就白白喪命嗎?”陸莎莎哭得快要暈過去了,“嗚嗚嗚……天佑,我要好恨她!我想殺了她為我們的孩子報仇!天佑,難道你想放過她嗎?她做了那么多壞事,把我們一家人害得這么慘,難道你準備放過她嗎?”
也許是陸莎莎眼淚和咒罵起到了作用,吳天佑被激得臉色更加陰沉。他緩緩轉頭,陰冷的目光覷向夏雪。
夏雪下意識地后退幾步,想為自己辯解幾句,又覺得純粹浪費唇舌。沒有跟吳天佑解釋,她轉首望向躺在病床上的夏婉貞,冷冷地問道:“陸夫人可以幫我作證嗎?你女兒在馬場演的那出流產戲是怎么回事,你應該一清二楚吧!”
見夏雪想讓自己出面解釋,夏婉貞卻裝作聽不見,她半躺在那里半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竟然裝死!夏雪心底陣陣悲涼。這個女人,任由她的小女兒誣陷折辱她,卻不肯幫她澄清半句。甚至還陪著陸莎莎去當眾表演假孕的鬧劇,被拆穿了就裝作毫不知情,那樣可憐無衷的樣子任誰看了都不會相信她也是同謀……
想到這里,夏雪心底不由一動。既然夏婉貞可以面不改色地陪著陸莎莎睜著眼睛說瞎話,又怎么沒可能再次演戲,掩飾她謀殺張鵬的真相呢!
“夏雪!”吳天佑沉聲冷喝,他額角的青筋條條暴起,可見他已經成功被陸莎莎的話激怒。“你有什么可說的!”
夏雪一怔,無暇再思忖夏婉貞和張鵬的事情,她下意識地再次后退。
“做賊心虛!”吳天佑給她下了斷語。
終于,夏雪停住腳步。也許是吳天佑那句做賊心虛刺激到了她,她咬緊唇冷睨著他。
“怎么,冤枉了你!”吳天佑欺近一步,聲音有些嘶啞:“你可以為自己辯解,假如你真得無辜!”
夏雪凝視了他一會兒,幽幽地開口:“假如我說陸莎莎根本就沒有懷孕,那不過是她表演的一幕鬧劇,你信嗎?”
“胡說八道!”吳天佑怒聲喝止,斥道:“夏雪,你真讓人失望!”
“你讓我解釋,我解釋了你又說我胡說八道!難道,必須要按照你想的那樣說才滿意嗎?”夏雪搖首,失望之極。“吳天佑,你才真是讓我失望極了!”
“啊!”陸莎莎腳根一軟摔倒在地上,掙扎著想爬起來,奈何好像渾身沒有力氣般,根本爬不起來。
“莎莎!”吳天佑忙沖過去扶起她,急聲問道:“你怎么了?”
“我……我頭暈……”陸莎莎倒在吳天佑的懷里,喃喃地哭訴:“小產之后出了好多血,也許是貧血吧!”
吳天佑心疼地說:“你剛流產,身體這么虛弱,非要陪著來醫院,看看撐不住了吧!”
“天佑,我擔心媽媽,必須要來醫院看看她……”陸莎莎淚眼朦朧的低泣著,然后指著夏雪,不甘地說:“夏雪害死了我們的孩子,天佑,難道你還不舍地動她一下嗎?”
這話竟然赤裸裸地慫恿鼓動吳天佑動手打夏雪!
夏雪不由張睫,陸家母女果然是無下限的!
“我不會放過她,更不會放過厲振宇!”吳天佑懷抱著陸莎莎,布滿血絲的俊目狠狠瞪向夏雪。“厲振宇那個畜牲!夏雪助紂為虐,我不會放過他們!”
陸莎莎差點兒急死,好不容易遇到夏雪而且還落了單,這正是報復夏雪的最佳機會,錯過了可不容易再找。“天佑,殺死我們孩子的仇人就在跟前,要報仇現在就可以啊!為什么要等以后,難道你不舍得打她嗎?”
再也忍不住了,干脆撕去了無辜善良的外皮,借著失去孩子的痛苦,再次要求吳天佑出手打夏雪!
“夠了!”夏雪忍無可忍,再也看不下去聽不下去!世上真得有一種人,寡廉鮮恥,泯滅人性。在這些人的眼里沒有是非黑白,沒有對錯善惡,人性的自私達到極點。“陸莎莎,你不要再演戲了!別忘了這是在醫院里,你這個剛剛流產的女人,難道不該讓醫生檢查一下嗎?還有,你一直流血不止,就找個醫生幫你瞧瞧,那些血究竟是從你身體里流出來的還是從血漿袋里流出來的!”
陸莎莎一驚,想不到激怒了夏雪竟然當著吳天佑的面揭穿她。不過她可不是那么好嚇唬的,干脆放聲大哭起來:“天佑,你聽到她在說什么了嗎?這個女人真不愧是厲振宇的女人,為虎作倀,助紂為虐,我們都已經失去孩子了,她還在冤枉我假孕……”
吳天佑鋼牙咬得格格響,他突然放開了陸莎莎,如同瘋虎般沖向夏雪。
事發突然,夏雪根本就躲避不開。更何況,她只是揭露了陸莎莎假孕的真相而已,萬萬想不到竟會因此激怒吳天佑,做出過激的行為。眼看著吳天佑咬牙切牙地沖上來,那張曾經熟悉的俊臉變得獰惡,那雙曾經溫柔迷人的俊目布滿了可怖的血絲和刺骨的冰霜,鋼牙緊咬,鐵拳攥起,沖到她面前卻又松開,狠狠地一巴掌甩向她。
夏雪躲避不了,下意識地閉上眼睛。可是預想中的巴掌并沒有落下來,難道是他臨時改變了主意?或者他不忍心下手打她?她緩緩睜開眼眸,卻看到吳天佑那記落下的巴掌被人半路攔截住了。
厲振宇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他攥住吳天佑甩向夏雪的手腕,潭眸冷佞,森寒吐字:“誰允許你動她!”
“厲振宇,你這個王八蛋!”吳天佑恨極了厲振宇,此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想不想就揮起另一只拳頭,狠狠地砸向厲振宇的鼻子。“呃!”“嗵!”下一秒鐘,他的拳頭正好擊在他自己的胳膊上,差點兒把自己的胳膊打骨折,疼得冷汗直流,這時,厲振宇又及時給他的小腹上補了一拳頭,他便彎下腰去。
厲振宇再踹了吳天佑一腳,將他踹翻在地。拍拍自己的手掌,彈彈挺括的衣服,似乎是嫌對方骯臟。
“天佑!”陸莎莎驚叫著撲上去護住吳天佑,哭得驚天動地:“振宇哥,求你不要傷害天佑!我知道你為了夏雪什么事情都干得出來,可我還是求你求你不要傷害天佑啊!我剛剛失去了孩子,我不能再失去天佑……”
“……”夏雪無語了,這都什么跟什么呀!陸莎莎還真是能裝!這人不去演戲真是浪費天賦了!
厲振宇覷著陸莎莎,冷冷勾唇:“只要他別動我的女人,我懶得管他!”
“……”夏雪不由再次張睫,他竟然不否認?他這樣回答陸莎莎豈不是等于變相地承認了陸莎莎的話?不對,是承認了陸莎莎流產的事情!其實,他明明也知道陸莎莎是假孕,為何不揭穿她呢!
“謝謝振宇哥!謝謝振宇哥!”陸莎莎感激涕零,恨不得要給厲振宇磕頭了。卻氣得吳天佑幾乎吐血。
“莎莎,為什么求他!不要求他!這對狗男女,我永遠永遠不會放過他們倆!”吳天佑嘶聲怒吼,嗜血的眼眸再次狠狠地瞪向夏雪。她不是說陸莎莎假孕嗎?可厲振宇并沒有否認,可見她根本就是在誣陷陸莎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