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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地方……”
仙風(fēng)道骨的國師,臉上忽地多了兩分促狹,往云諫與黎梨身上掃了眼。
“這是蒼梧的奇卉,三次開花才會結(jié)果,古怪得很,可不是處處都能找到的……”
邊上挨著的二人聞言皆是一驚。
他們先后睜大了眼。
三次開花才會結(jié)果,這不是那什么……
云承輕嘖了聲,說道:“早些年我曾在沙洲偶然經(jīng)過一片狹小綠洲,在那見過這種花果。”
“可惜,前些時日我領(lǐng)人再去的時候,那片綠洲已經(jīng)被黃沙掩埋得干凈,再無痕跡了。”
黎梨不自覺握住了云諫的手臂,有些難以反應(yīng)。
“蒼梧奇卉……”
她輕力扯了扯身邊的人:“那有著劇毒痹性的花,竟然可以釀酒……”
云諫還未說話,云承就笑了:“那花有毒,當(dāng)然不能釀酒。”
“但那果子是味良藥,用來釀酒倒是不錯。”
見二人看來,云承笑得更加曖昧:“我當(dāng)年就采了果子釀了一壇,后來因著緣分,贈給了一名蒙西的酒商……”
黎梨頓時頭皮發(fā)麻。
蒼梧的奇卉,釀酒的道人,蒙西的酒商。
全都對應(yīng)上了。
她轉(zhuǎn)眼想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失聲喊了出來:“那情酒——”
“是你釀的!”
云諫一把按住她,已經(jīng)遲了,眾人投來了驚疑不定的目光。
云承也不知是否存心,故作訝然:“郡主怎么知道,那是壇情酒?”
黎梨:“……”
眾目睽睽,她默默閉了嘴,由著云諫扯過話題將他們糊弄。
她委實吃了一驚,原來自己與云諫身上經(jīng)久不散的花香氣,其實是道果香。
但又很容易想通,難怪與哥哥香爐里的果干香味如此相似。
難怪哥哥腹部中箭,卻也只是麻痹了雙腿,沒有害及性命。
想來他常年以那果子作香,日夜熏聞,借此擋住了很大一部分毒性。
云諫扯開話題,帳內(nèi)的將領(lǐng)們旋即把注意力放回了正事之上。
“也罷,只能時常去林外搜尋,再留意有沒有新的果子被風(fēng)雨帶出來了……”
有人拿出了斥候送來的急件,交到黎析手上:“如今的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這件。”
將領(lǐng)們肅正了面容。
黎析拆了信:“……春和日暖,胡虜眼見頹勢已起,便有放手狠搏之意。”
“……金赫二漢蒙烏魯,已從金赫邊城領(lǐng)兵來援,他們繞東南下,截斷了蒼梧與諸城的沙洲通路。”
“大弘境內(nèi),大小官路商道都彎曲盤繞,通行耗時……沙洲通路被斷,只怕蒼梧又將陷入孤立難援的危境……”
有副將聽見傳信,神色凝重:“蒙烏魯常年駐守在金赫與蒙西的邊境,兵馬豐足,如今胡虜費心調(diào)他過來,其實有幾分背水一戰(zhàn)的意思。”
旁的副官也道:“早就聽聞此人頗為狡猾,擅伏擊,更擅逃遁,主打的就是一個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十分難纏……”
黎析默了默,將手里急件扣到了桌面。
“春暖了,胡虜沒多少耐心與能力再耗下去了。”
他抬頭看向底下的人:“夷滅蒙烏魯,清出蒼梧的沙洲通路,胡虜大勢便去。”
“此行不易,但……”
云諫干脆應(yīng)了:“我去。”
*
今夜沙洲的天穹極黑,半點星芒都看不見。
黎梨站在城墻望塔的閣樓窗邊,遠(yuǎn)眺黃沙大漠的盡頭。
她喃喃道:“那邊,就是你明日要去的地方……”
暖熱的手掌攏到她的腰側(cè),有人從后攬住她,輕聲安慰道:“別擔(dān)心。”
云諫知她一知半解,向她解釋得清楚:“蒙烏魯雖然難纏,但劣勢在于他久踞蒙西,并不熟悉蒼梧這邊的氣候地形。”
“我們占據(jù)天時地利,取勝只是計日之功。”
黎梨聽著他的嗓音,輕輕點了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