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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玳一臉憐憫地看著他:“三五百個吧。”
沈弈:“……”
他嘴唇哆嗦了下:“那我……”
完全是自作多情?
蕭玳想了想:“但你還是陪她去吧,總歸知根知底,默契更足。”
他又瞥了眼蓬毛鴿:“你還擅長養雞,省得遲遲一路費心。”
云三:“咕?”
蕭玳又道:“辭呈我會替你拿回來的。”
“你們安心離開,父皇那邊,交給我吧。”
*
上一次西行路,黎梨只管悶在馬車里生蘑菇,而這一趟,心境截然不同。
到底算是偷逃,她不敢領人走官道大路,只敢避開城關,往偏僻小道行走。
除了早日抵達蒼梧的急迫,黎梨記掛著蕭玳那邊的情形,每每臨近官驛,都悄然繞路去看看有無送來的化名快信。
可一路都落了空,直到臨近蒙西地界,黎梨在鄉道上勒住了馬。
沈弈凝神看前,一隊官差人馬攔在了路上。
為首的官差畢恭畢敬地喚了聲:“郡主大人。”
來者意圖不明,不知是攔是送。
纖薄的帷紗在眼前半遮半掩,黎梨一言不發,身后的部衛營已經謹慎繞前將她圍了起來。
那官差卻無多余動靜,只恭敬遞上一封傳書。
沈弈接了過來,瞥見明黃的紙頁,有些震驚。
是圣上的傳書。
二人看見收信人的名姓是蕭玳,更是不解。
黎梨開了信件,入目就是天子之怒,滿頁的訓斥與誡罰。
她指尖的力度緊了,不用想也知道蕭玳違了圣命,定是吃足了好苦頭。
她的視線一行行往下梭巡,終于在傳書的末尾找到了這封信會轉寄給自己的原因。
是舅舅的手書筆跡,寫得潦草,似余怒未消,又似疲乏妥協:“罷了,其實朕也不愿……”
蕭玳說得對,他的父皇總會心軟。
“外患未止,此行守城之先,最是不該分心離意。”
“你去告訴遲遲,舅舅允她從蒙西邊防抽調一萬兵馬與糧秣,隨她馳援蒼梧。”
“叫他們,萬事小心。”
*
黎梨在蒼梧點了兵馬,順帶捎上了陶娘。
到底不通兵法,她不敢貿然出關直行,仍在邊境之內彎彎繞繞了一路,多耗費了小半月工夫,好不容易,才領著兵馬抵達蒼梧城關腳下。
與想象中的蕭條封城不同,蒼梧臨東的城門開敞著,遠遠就能看見幾行人守在門下。
該是黎析等人提前幾日收到了傳信,知曉他們要來。
黎梨遙遙望著那邊的模糊身影,忽然有些懊惱,連日奔波,甚至沒來得及好好拾掇一下自己。
她垂眸打量了眼身上灰撲撲的騎裝,亡羊補牢似的拍拍浮塵,又摘了帷帽,掖了掖散亂的發絲。
她懷著小心思連抿幾下嘴唇,試圖讓唇色看起來紅潤些。
還是很不滿意。
但身邊有道人影更加手忙腳亂,甚至拆了發束重新束了一遍。
沈弈折騰一通,而后含羞答答地問黎梨:“郡主,你瞧我儀容如何?”
黎梨瞧著與她同樣凌亂的探花郎,違心道:“……還行。”
“那就好!”
沈弈欣喜:“我還擔心像你一樣難看呢!”
黎梨:“……”該死!
她勉強忍了,剛想撇開頭,又聽見對方含羞帶怯地說:“郡主,我這一趟陪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你能不能
……”
黎梨終于覺得他有些花孔雀開屏的意味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