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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本意是想同他尋些安慰,她熟知云諫的性子,想來應該不會叫她難堪。
誰知眼前人還真的低頭仔細打量,不知看到了什么,微驚地晃了晃目光。
黎梨頓時覺得有些受傷,還未來得及翻臉,就聽見他的聲音。
“確實長了點……”
云諫不自在地輕咳了聲:“這不是挺好的么……”
黎梨終于留意到他的視線。
她默了兩晌,到底忍無可忍,拿起軟枕扔了過去:“登徒子——”
“我叫你看看我的腰身,你在看哪里!”
云諫反應過來,堪稱亡羊補牢:“我知道了,腰身沒長!”
“遲了!”
黎梨憤慨難消,又朝他扔了幾個軟枕,滿殿飛絮,還險些被屋外巡查的守衛發現端倪。
最后云諫投了降。
黎梨用力將他按到桌邊,控訴道:“你心思太壞!”
但再過幾日,事態又有些不大一樣了。
黎梨身上的花香氣,似乎更濃郁了。
她恍惚著回算了下,酒藥的第三次復發,或許就在旬月之間。
與此同時,她發覺自己的心思愈發不安分,比之云諫,其實好不到哪里去。
有一夜,云諫就著她沐浴用過的水,簡單洗了澡。
黎梨寢殿里的地龍燒得旺盛,少年一向體熱不畏寒,穿著單衣就出了浴房。
她倚坐在茶案邊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玉碟里的莓果,見云諫攤開花燈的圖紙,低頭琢磨得認真。
他的發梢還有些濕漉,晶瑩水滴順著烏黑的墨發滑下,往交疊的衣襟滴落。
有些沒入了隱晦的領口陰影里,有些滲入單衣,打濕衣料,若隱若現地勾勒出其下的緊實線條。
黎梨一雙桃花眼里波光流轉,掂起一顆莓果,心道,他這般認真做什么,花燈有她好看么。
她百無聊賴地想著,將莓果扔進了口中,轉瞬就被酸得皺起小臉,好艱難才忍住聲音,勉強展平表情。
黎梨灌了自己一杯茶,轉眼瞧見對面人的認真,又生了些捉弄人的興致。
她故意撿起一顆,遞到云諫嘴邊:“府里新買的果子,
你嘗嘗!”
云諫聽從地銜入口中,才咬一口,神色就是一頓。
小郡主幸災樂禍地等著,卻見他看來,十分溫和地笑了笑:“不錯,挺甜的。”
云諫說完,仍舊低頭去看圖紙,自然而然就將那顆莓果吃了下去。
黎梨摸不著頭腦,疑心是不是自己方才不湊巧,吃了顆壞果子。她有些遲疑,又撿起一顆,試探性地塞進自己嘴里。
然而,甜意沒有到來,她再次被酸得五官皺成一團,差點睜不開眼。
云諫坐在旁邊窺清了全程,完全憋不住笑聲,黎梨惱了:“你故意耍我的?”
她推開果子,氣鼓鼓地要同他算賬,誰知剛伸出手就被云諫扣住了腕子,自投羅網般被迫栽入了他的懷中。
云諫輕松按下她的掙扎,逗她道:
“誰家的兔子,怎么這么好騙?”
黎梨氣得給他記了八百條賬,然而一抬眼又撞見那雙琥珀眼眸,滿屋的明亮燭火倒映在內,像一片銀河星辰。
她忽然就消了氣。
云諫看見她靜了兩息。
他還在納悶著她的消停,倏爾就感覺手上傳來柔和力道,低頭望去,她將纖細的手指緩緩纏入了他的指縫中。
他稍微一怔,聽見她輕聲問道:
“背上的傷,好了么?”
指間的力道堪稱曖昧,云諫眸光漸暗。
他低低笑了聲:“你來看看?”
云諫沒有再多停頓,直接將她壓到了茶榻上。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瓣,起初的含弄廝磨還算輕柔,直到發覺她稍微仰起些下頜迎合,就好像游獵的豹子受了某種鼓舞,脊骨都緊繃了起來。
少年低息滾出,連帶著身上的花香氣也抑制不住地暴漲,沖撞得滿室都是,堪稱兇狠地撬開了她的唇齒。
黎梨在他的轉變里輕聲嗚咽,下意識想摟住他的肩膀,卻被他一手扣住手腕,不容反抗地按到了榻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