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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有羽毛輕輕撓了下心底。
云諫忽然就改了主意。
黎梨正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環在腰間的手卻收得緊了。
“沒關系。”
云諫朝她低頭,緩緩蹭過她耳邊的鬢發。
“可以想,我也很喜歡。”
黎梨不自覺揪住了他腰側的衣衫,察覺到他伸出了手。
少年的箭袖衣料若即若離,擦過她的半邊身子,激得沿途的肌膚微微酥麻。
她感覺到云諫的指尖劃著她的脊背向下,點過她壓著寬椅的腳踝,然后褪下了她最后的那只羅襪。
黎梨在空氣的接觸里,忍不住蜷縮了下。
云諫輕輕松松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黎梨埋下腦袋,聽見他的腳步聲,聽見他抽手放下門閂的聲響,聽見他壓低的嗓音里帶著隱隱笑意。
“那就不做吧。”
“郎君和你玩玩別的。”
*
翌日晨,蕭玳打著哈欠走下官棧樓梯時,一眼看見昨日還神采奕奕的小郡主,如今正裹著斗篷,困乏地倚著官棧門邊打瞌睡。
而昨日還被馬車囚困得心情憋悶的少年武官,正神清氣爽地牽出一匹棕身白點的駿馬,干脆利落地飛身上了馬。
蕭玳走到黎梨身邊,眺著門外縱馬的身影,回頭好奇道:“你不是不讓他騎馬嗎?”
黎梨微笑著,瞥了眼云諫騎裝下的勁腰長腿,語氣里帶著四大皆空:“讓他騎,省得他一身氣力沒處使。”
蕭玳:?
他遲疑道:“那你今日還騎馬嗎?”
黎梨挪了下自己酸軟的腿,露出看破紅塵般的微笑:“不騎了,我要省點力氣,留著使。”
蕭玳:……?
*
浩浩湯湯的車馬隊伍,涉長路,遠紆回,越過迢遞關山,登過風雨游船,終于趕在年前,回到了繁華盛京城。
戶部官員們欣然于結束這程長途奔波,終得與家人團聚,羌搖使臣們慶幸于奉使順利,終于能向大弘國主獻呈朝貢。
旁人各有各的忙活,而黎梨第一時間,就是將過往的齟齬、當下的避嫌都拋到了腦后,親自提筆寫了信給云承。
——叫他快些給云諫煉幾味丹藥。
終于離了喂不飽的狼崽子,黎梨回到公主府如同釋刑,當真踏踏實實地睡了幾夜好覺。
但頤養好了精氣神,又漸漸地感到了些許不習慣。
郜州的宅院租得匆忙,不大的三進院落,四人都擠在后院里,住得囫圇,有時候譴了隨侍們出去辦事,燒個熱水還得叫云諫與蕭玳劈柴,還得叫沈弈伺候灶臺。
可以說那兒沒有半點能比得上公主府的瓊樓金闕、畫閣朱墻,更比不上公主府的奴仆如云環侍、萬事妥當順心。
唯獨勝在一處,便是熱鬧的朝夕相處。
黎梨有心想要找幾人聚聚。
但錦嘉長公主的冥壽將至,黎梨成日忙著抄經,哪也去不了。她好不容易抄完自己那份,左右等不到黎析寄回他的那份,體諒著邊關事務繁雜,她又提起筆,開始替哥哥抄上一份。
如此下來,黎梨就好些日子都沒出過門,甚至還錯過了幾場禮請羌搖的國宴。
她將心中的不習慣一壓再壓。
蕭玳與沈弈倒是常來看她,黎梨見了他們幾次,卻始終見不到最想見的人。
她有些忍不住了,問道:“云諫呢?”
“怎么回了京城就不見人影了?”
蕭玳不以為然道:“男人嘛,自由在前,哪里還想得起妻房在后。”
黎梨聽言,抿了抿唇。
還是探花郎老實心軟,看出小郡主的幾分少女情思,同她說道:“郡主你忘了么?云二離京前才剛領任,這次回京,應該有許多積壓的公務要處理。”
沈弈安慰道:“他大概忙得很,郡主若是有話想說,不如傳個信給他。”
黎梨立即轉向云三,那只只會向東飛的蓬毛鴿,她想起云府坐落在公主府的北
邊,難得生出些“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這天夜里,黎梨幾番輾轉,還是披衣挑燈,磨了黑墨,認認真真寫了張箋子。
第二日,她別別扭扭地,將那封寫有云諫名姓的信箋遞給了紫瑤與青瓊,頂著她們促狹的調笑目光,囑咐她們好生送去云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