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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梨愣愣聽著他的沉息,倏爾反應過來,笑道:“好啊。”
溫情話音落下的剎那,沉浮的花香瞬間濃郁暴漲,二人的神思一下被沖得晃蕩,仿佛直接從秋季的城墻上墜入春夜海潮。
云諫托住她的后頸,再次吻了下去。
與方才的溫柔繾綣不同,眼下他甚至有些無法克制,碾轉得兇狠,黎梨不自覺揪住他的衣領,被他不輕不重咬了一下,嗚聲松了唇。
云諫將她半壓在懷里,侵入她的齒關,肆無忌憚地掠奪那份溫軟甜香。
黎梨被他的熾熱逼得呼吸急促,腦袋逐漸發暈。
她忍不
住輕推了他一下,卻又被緊緊扣住腕子,被他粗糲的指腹摩挲過掌心,一時難耐得嗚咽出聲。
“輕點……”
云諫被她兩聲就點燃了更深的篝火,薄唇放肆地輾轉往下,在那纖細白皙的脖頸上燙出點點紅痕。
那件斗篷不知何時已經解了,絳紅裙衫的衣襟也松了開來,底下軟滑的絲綢小衣系帶垂落,柔軟的春色在秋夜里綻放。
黎梨下意識伸手想遮,卻被拉住。
“好黎梨,我輕點……”
黎梨顫了顫羽睫,松開了手。
晚風親吻上馥郁柔軟的白芍藥,枝梢的鶯啼愈發酥軟。
清甜的花香濃郁得近乎艷靡。
星夜之下,二人墮入失控的邊緣,然而,一道突兀的更聲冷不丁地“鏘”聲敲響。
寂靜城墻,銅鑼刺耳,直接敲到了云諫的理智之上。
他猛然一個激靈,下意識攏緊黎梨的衣衫,將她藏進了斗篷里。
再往下看,才知那打更人離著遙遙一段距離,幾乎看不清人影。
云諫神思終于回籠,望著四下的月黑風高,暗罵自己一句荒唐。
他重新將黎梨撈了起來,不太專心地給她系好衣衫,卻聽見她輕聲在笑。
云諫有些無奈:“還敢笑,不怕被人看見?”
“不怕。”
黎梨懶散倚回他的懷里:“你這樣小氣,不會讓我被人看見的。”
云諫:“……”
倒也不算說錯。
城墻的晚風終于恢復清涼,將二人身側的秾艷氣息吹薄了些許,云諫聽著林海里的鳥雀驚飛聲,終于意識到不對。
方才他的失控實在太過。
他探指撫上黎梨緋色未退的小臉,想起酒坊里老爺子說的“花開有時”。
酒里的藥效愈發強了……或許真是花開之時在即了。
黎梨猶在悶聲問著:“你明日就要回鄉里了嗎?”
云諫默了默,輕聲道:“不回了。”
“我在這里陪你幾日。”
第34章 退還
近一個月下來,蒙西縣府的庫房已經被翻了個底朝天,戶部眾人日日都在哀嚎。
“為何就是找不到有用的田疇圖!”
先前,縣令趙逸城上交給京城的田疇圖作了偽,導致整個蒙西縣之內,各村各族分攤的田賦都是錯亂的,根本無法在這種情況下落實新政。
要完成圣上的任務,戶部眾人就必須找到真實有用的田疇圖。
可眼見著秋意越濃,眾人日日埋頭苦尋,田疇圖的真跡還是一無所蹤,落實新政這份差事,更是半分進展都沒有!
離京前剛剛得了麟兒的宋大人急得嘴角燎泡:“再這樣下去,我們都要在蒙西過年了!”
黎梨坐在桌邊,推開面前半摞紙張,揉了揉額角:“趙逸城總該知道真跡在哪里吧?”
“云諫不是去審他了么,還未問出來?”
“哪審得出來啊!”宋大人跺腳道。
“那姓趙的性子油滑,本就死活不肯認罪,再加上屈家送來的年輕師爺,替他將罪責擔了個干凈……趙逸城好歹是個朝廷命官,我們拿不到他的錯處,就不能對他刑訊逼供,能審得出來才怪咧!”
說到這里,宋大人更是氣得錘胸:“都怪屈家那個穿浮光錦的紈绔!他臨門一腳送來的替罪羊,給我們添了好大的麻煩!”
坐在黎梨隔壁的,頭發花白的徐大人抬起頭來,寬慰道:“沒事,云家那小子說了,屈家紈绔這樣偏幫趙逸城,定是與田疇圖作偽一事有所關聯,他已經著手去查了。”
“說不定很快就能有結果,宋大人,你且安心……”<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