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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的安格妮絲:“哪有人用高腳杯裝咖啡的……”
蕾蘋絲走出宿舍后,換了個方向,打算去玻璃塔和費伊商量采收耳鈴菊的事。
耳鈴菊的提神效果好,副作用低,正適合她們這些全職考生,也免得兩個女孩又去想一些旁門左道,要是在考前把身體搞壞那可得不償失。
遠遠的,才剛看見筆直如劍尖的塔頂,就聽到一陣騷亂從前方傳來,蕾蘋絲停下腳步,隱約感覺聲音有越來越近的趨勢。
“快捉住它!!別讓它跑了!!”
混亂的腳步幾乎是要踏碎風聲,蕾蘋絲來不及分辨是什么狀況,就看到應該要在玻璃塔地下室的吉鈴兒正朝自己奔來。
她愣在原地,先是有些疑惑,因為按照以往,吉鈴兒的速度幾乎是看不清身形的……
眼瞧吉鈴兒頭上的木枝角就快頂到面前,蕾蘋絲也沒時間想了,立刻召喚出一把火/槍,
因為只需要一點魔力維持周身的空間,所以蕾蘋絲一直讓四把火/槍被隨著在自己身旁,如今也派上用場。
咻地一聲,吉鈴兒連閃都沒閃,繼續直線狂沖,眼看在差幾步就要撞飛擋路的少女時,跟著追上的眾人不禁尖叫。
蕾蘋絲看著那只尖角近在咫尺,幾乎可以看到節點那片綠葉的紋路,而一只屬于男性的粗厚手掌緊緊捉住尖角,不讓少女的脖頸遭遇刺穿的危險。
“勇、勇者大人!”
“幸好趕上了。”
塞隆穿著藍色的輕甲,手上套著褐色皮革手套,額前黑發微濕,似乎是從一場練習中趕過來。
“塞隆?謝謝……”蕾蘋絲摸了摸發燙的右手,稍稍喘了一口氣,不過她很快定神,鼻尖一動,
塞隆也說出她心中的猜想:“它受傷了,有血味。”
蕾蘋絲視線往下,方才被射出毒針共三發,吉鈴兒腳蹄一軟,整個身體蜷曲在草皮上,只有泛著淚光的大眼睛正驚恐地拼命眨眼。
大概是同類的關系,蜂毒對擬化種的作用不強,只是局部麻醉中針的部位,毒性最后還會隨時間一久自動消散。
蕾蘋絲立刻就看到它那只被鮮血染紅的右大腿,大片的撕裂傷依然在汩汩冒血。
難怪跑不快,原來是受傷了。蕾蘋絲搖頭,止住頭暈。
瞪了一眼還想把吉鈴兒拖走的幾個學生,她卷起袖子,撕下袍子一角,先給傷口止血,一會才能搬動,免得過程中失血過多。
“那樣是沒用的,”有個學生不禁開口:“弄傷它的是角力先生,他不是故意的!是那只動物太兇猛,角力先生怕它傷害到學生…… ”
蕾蘋絲來不及說些斥責的話,她也發現傷口太大,一般的止血根本沒什么用處。
她咬牙,看著被幾乎浸泡在血水的雙手,弄不好,吉鈴兒就要永遠沉睡了……
“蕾蘋絲,妳的袋子有藥嗎?”塞隆拿起白色的羊皮束袋,以免被血弄臟。
蕾蘋絲靈光一閃,顧不得滿手的血,拉顧袋子,往里頭東掏西掏,拿出一瓶小陶罐,一打開塞口,清甜的花香散出,彷佛有無數花群在附近綻放。
蕾蘋絲來不及細嗅,直接掏了帕子,挖起一大瓢白色藥膏,連猶豫都沒有,就往吉鈴兒那冒血的大口子涂抹上去。
奇跡發生了,分開的傷處像是被什么催化,竟是迅速密合,露出新長的粉色皮膚,同時血也順利止住。
蜂毒有效止住白芙靈帶來的劇痛,吉鈴兒也因為麻醉感覺不到傷口的疼痛,一雙藍色的大眼睛漸漸恢復活力。
少女這才松了一口氣,正要伸手叫那些旁觀的學生搬起吉鈴兒。
突然,右手彷佛被人瞬間凹斷、骨頭被用力抽出,劇烈的疼痛讓少女也叫都不來及叫,眼前發黑,就直直往后暈了過去。
“快點!她碰到了白芙靈,去拿麻醉劑來!!”
某種可怕的東西正在侵入她的身體。
鉆入皮膚,密密麻麻,似是無數螞蟻正爬滿血管,放大的口器噬血地上下摩擦,聲音鉆進耳朵,又是另一種折磨。
可怕的疼痛正在燒斷她每一根神經、碾碎她的骨頭,彷佛要將她整個人折磨成一塊血團,再重新打造成另一種東西。
她什么都不記得,只記得此刻的疼痛,她存在的目地彷佛就是為了感受這種痛苦。
但,痛苦正在消退,不,螞蟻似乎對自己快崩潰的血肉失去興趣,那種在耳朵放大無數倍的騷動越來越小……
“阿!”
蕾蘋絲猛然睜眼,兩個面色蒼白的臉蛋映入眼簾。
“蕾蘋絲!!妳是笨蛋嗎!!竟然徒手碰了白芙靈!!”金頭發的女孩眨著眼睛,大顆珍珠般的淚水串串而下。
褐發的女孩也搖搖頭,眼睛微紅:“要不是伊芙教授經過…..妳就要當場痛死了。”
少女微微蹙眉,似乎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妳能那么快醒來,其實是要多虧塞隆,那家伙和妳有那個什么契約,分擔了一些白芙靈的副作用……唉,妳怎么不說話阿……”
大家表達完激動的情緒后,瑟拉這才發現女孩的表情過于茫然。
“不會痛傻了吧?”瑟拉想到帕洛奇教授說過的話,不禁擔心起來。
“妳們果然沒有聽索非亞說話。”
黑長發的莫妮卡從隔著病床的廉后走進來,一臉無奈:“白芙靈的劇烈疼痛會造成病人短暫失憶,這時候和她說再多都沒用。”
“ 唉唉唉!!!!”她們轉頭一瞧,果然發現此時的少女正散發出一種“我是誰我在哪”的空靈氣質。
莫妮卡嘆氣,果然沒在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