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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想得太簡單,千方百計不想扯塞隆進來,對方卻早早發作了詛咒,自己受苦受難,好不容易靠著契約聯結,和那群白色小信一起降落到了自己身邊。
想到藍色小信那些神奇異常的行為,蕾蘋絲將它都解讀成塞隆的求救,包括泡奶茶、清理臟污、還有折衣服、在少女難過時,用藤鞭跳舞取悅少女…….
大致收拾了一下房間,畢竟還是要還給小學妹的,等蕾蘋絲來到奧汀休息的房間時,奧汀已經醒了,
他躺在床上,頭上的犄角依然雄偉壯麗,氣色算好,只是有些蒼白,不知道在和柯德基交談什么。
蕾蘋絲見他手指敲著小幾,心一緊,那是奧汀想殺人前的習慣。
“父王。”
一看到纖纖弱質的女兒,本來還冷氣森森的男人立刻緩下臉,一揮手就遣散所有人。
房內只剩下父女倆人,蕾蘋絲稍稍感覺自在,看著還有些虛弱的奧汀,眼一紅想說什么,奧汀卻搶先道:
“柯德基都和我說了……辛苦了,讓妳特地從學校回來,”
奧汀看著女兒修短的頭發,略為修瘦的下巴,臉上止不住悲意道:“我不但是個不中用的君王,還是一個糟透的父親。”
“不是的,”蕾蘋絲搖搖頭。
她坐在床沿,看著那雙金眸,忍住淚意道:“是我自己要回來的,我很想念父親,剛好戴門過來……”
見對方聽到戴門時臉上露出恨意,蕾蘋絲趕忙替戴門說話:“是戴門告訴我克拉干的事!他后悔了!今天也是他同意,我們才把父王你…….”
“妳別再替他辯解了!我還不了解那個小渾蛋!”奧汀恨恨地搥了拳頭
“父王了解的是哪部分戴門?”
蕾蘋絲直直看著他:“父王,你是不是早知道神印的事了?”
她沒錯過男人臉上閃過的驚訝。
“什么神印?咳咳咳…..”奧汀厚著臉皮裝起咳嗽。
只是咳了半天,都沒等到女兒溫柔的安慰,抬頭,就見女兒正一臉無奈看著自己,彷佛在看一個事機敗露還在說謊的小孩子
“而克拉,父王應該早就知道她是人族,又為什么愿意任命她為魔族的祭司呢?”
蕾蘋絲從桌上倒了一杯水,遞給奧汀似乎是想交換一個答案。
奧汀拿著水也沒喝,只是盯著女兒堅毅清秀的面容,突然嘆一口氣:“妳現在的樣子真像妳母親。”
“克拉有母親的素描,”蕾蘋絲沒讓他把話題轉開。
“因為是妳母后救了她,從妳已經過世的安烈叔叔手下。”
奧汀冷不防吐出一句驚天秘密:“當時的克拉已經懷孕了,她是妳叔叔的女奴。”
蕾蘋絲一愣,安烈叔叔過世時她還小,只隱約記得他是奧汀罕為人知的第十個兄弟,祖父不喜歡他,早早就把他打發到遙遠的封地。
奧汀沙啞道:“妳叔叔莫名猝逝后,我打算讓她給安烈陪葬,她懷的那個混血對皇室是恥辱,但妳母后力保她,同時那女人也向我進獻了一個不錯的提議。”
蕾蘋絲閉上眼睛:“她愿意出賣自己的孩子,戴門。”女人已經瘋了,一個兩個孩子不過是她掙扎活下去的籌滿。
“不止是這樣,克拉曾是不落神廟的女祭司,人人都以為生死雙子泉和神印都隨著獸族滅亡而消失無蹤,卻不知道最后兩瓶泉水和神印的圖樣其實是落入了人族神廟的手上,代代傳承、代代守護。在神廟背棄克拉的同時,克拉便帶走了泉水和神印作為報復。”
女人的心思細膩殘忍,她選擇將不落神廟世代守護的至寶帶去了魔族的永眠神廟。
“父王知道神印其實是詛咒嗎?”
奧汀搖搖頭:“直到我被困在戴門的身體后,我才明白,我和克拉都對他太殘忍了。”
“神印是獸族利用泉水奪取大地力量的武器,”蕾蘋絲沉重道:“大地被觸怒,獸族因此受到詛咒,父王記得我在花園種的那株蜂藤嗎?它們就是曾經的獸族。”
“阿,那不是藤花精嗎?!”奧汀的思維和魔宮那些魔仆都一樣。
想到此刻還是小孩子的戴門,蕾蘋絲低下頭:“父王被困在戴門的身體應該也知道了,他有一部分還是被詛咒影響無法復原。”
奧汀沉下臉,面色凝重。
出事的一個兩個都是自己最珍惜的人,蕾蘋絲越說越氣惱:“總之,克拉最終目地是想引起戰爭,報復人族和魔族,孩子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是的,我大意了,她的忠誠從不是對我。”
奧汀頗感后悔道:“若是妳母后還在,克拉也許不會如此決然。她和你母后曾經非常要好,在你母后過世后,她便將自己鎖在神廟,在不肯踏出一步。”
蕾蘋絲一愣,她突然想到,克拉和自己相處的那段時日,也許不全是敷衍和虛假。
少女捏緊衣裙,不容許自己心軟:“也許……她知道歐珀的魔力會干擾阻咒吧。”
奧汀何嘗沒有注意,他伸手觸碰少女頭上的螺角,指上的厚繭粗粗摩擦,蕾蘋絲彎下頭,乖順聽話。
“我會派人送妳回學校,接下來的事就由父王處理吧。”
蕾蘋絲收回腦袋,脫離父親溫暖的手掌,異常倔強:“不,魔境還沒和平前我不會走,你要送,就先送我朋友回去吧。”
“蕾蘋絲……”
少女金眸堅定,不容動搖:“你現在這個樣子要我怎么放心離開!而且作為公主,我還有話要質問克拉,不論是戴門還是魔族,她都必須給出一個交代。”
男子冷眉俊目,背部挺直,宛如石雕般陷入靜思,久久才聽他啞聲道:“如果當初,父王再多相信妳一點,今天就不會有那么多事了吧?”
“阿?”蕾蘋絲不解他的“相信”是指什么,但想到還逍遙在外的克拉,她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