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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那也是因為,她感覺到戴門還活著。
憑著這股直覺,少女在柯德基等人面前硬著頭皮照料。
本想先觀察幾天,只讓魔仆澆水施肥,小綠苗卻立刻枯了一片,嚇得蕾蘋絲立刻從早到晚守候在旁。
歐珀的魔力似乎真的對詛咒有什么奇怪的影響,蕾蘋絲親自給戴門小苗澆水施肥,那顆小巧的綠苗也越顯端倪。
柔弱粉綠的身軀漸漸茁壯,越發抽高堅硬,枝干和枝葉也開始向外拓展。
不到三天,褐色的枝干完全取代了原本的綠苗,錯綜橫長、綠葉叢生,生長速度極快,是一種從沒見過的小灌木叢。
蕾蘋絲卻十分憂慮地看著那簇蔥綠,雖說枝葉茂密,生長極好,但她弟弟就這樣變成了一顆灌木?
好歹再結個果出來吧,方便自己揣著,之后去魔宮打克拉也能安心阿…….
“戴門,你聽得到嗎?”
第七天,蕾蘋絲亦如往常,守在小灌木叢身旁和它說話。
她相信戴門的意識還在,就像蜂藤他們,即使已經做了上千年的擬化種,但獸族的記憶依然牢固在腦海,戴門灌木也一樣。
她甚至覺得那簇叢生的枝干有些像戴門頭上的犄角形狀,雖然這更可能是自己太想念戴門的幻覺…….
“聽到了就應一聲吧,你還沒告訴我父王在哪,記得嗎。”
少女兩手撐著臉頰,長發隨意綁出毛躁的馬尾,不時撥弄著枝葉,自言自語著。
“未來的魔王可不能是一株灌木阿,但這樣下去,姐姐就要自己一個人去打魔宮了…..”
說到此處就不禁想到克拉,蕾蘋絲揉了揉眼睛,只覺得既煩躁又疲倦。
耳邊有樹葉沙沙地搖動,一綹毛躁的淺發落在額前,她漫不經心吹開。
其實她心底也清楚,唯一能救戴門的恐怕就只有克拉,這個當初將詛咒刻在他背上的人,但回去魔宮救戴門,那也意味著自己背棄了奧汀,她的父親。
而且戴門也說了,他想讓神印完整,就必須吞噬塞隆,一切就會像克拉所希望的,大陸淪陷。
蕾蘋絲看著自己纖細白皙的手臂,皮膚下的血管細小無力,但心底卻隱約知道,自己這雙手的一舉一動都將改寫大陸未來的命運。
下午,陽光傾斜,微風夾藏金粒,如細沙輕巧般灌入小院,風景明媚而柔和。
蕾蘋絲感覺到后頸稍涼,難得肩膀一松,索性拉了拉裙擺,往地上隨意一坐,和小灌木一起享受難得平靜的午后。
她想著如果任戴門一個人在外頭風吹雨林,怕是會更惱火自己,也許就再也變不回人形了。
“咦?”
呼呼的風聲中,地上多了一點點小白絮,手捉起一球,柔軟可愛,棉絮下連著綠色的小芽苞,十分奇異。
蕾蘋絲抬頭,只見柔藍色的天空,粉白的棉絮正點點飄搖而下,柔軟夢幻的顏色像是蛋糕上的糖霜,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確定不是幻覺。
“是過海那邊的白色小信,秋天正好是他們播種的季節,剛好北陸有季風從東方吹來,不到幾天的事,只要一種下去就能在短時間內開花結果。”守候在旁的魔仆細心給她解答。
蕾蘋絲眼睛一亮,她看著更多小棉絮飄進院子,心底突然升起一個好主意。
先將飄到小花圃的白色小信清掉,和地上的通通集合成一籃,遣退了魔仆,蕾蘋絲捧著那籃小棉球,找了個位置,伸手…….開始一臉滿足地捏著白色棉球。
來的真是時候,少女展眉。
捏一捏,糾結的眉頭也漸漸放松,真是舒壓的好東西。
少女一邊舒壓,一邊默默想,既然每一顆都如此粉白可愛,相信戴門不會排斥自己替他找這樣一個伴;而且白色小信成長又快,到時候請樹精進駐,豈不是能間接和弟弟溝通嗎?
蕾蘋絲一邊贊嘆手感,一邊嚴肅地點點頭…..
“嗚……”
少女手指一頓,手上一顆棉球正在指縫間不適地掙扎。
蕾蘋絲:?
“痛…..嗚……嗚…..”
悶悶細小的聲音似乎是從芽苞里發出的,少女顫巍巍將那顆白色小信捧在面前,放松雙手觀察。
只見捧著綿球的小芽苞正努力想站起來,頭上那顆棉球其實不算白,泛著些許淡藍色,似乎是某種奇怪的變異體。
少女感覺掌心肉有些刺刺的,仔細一看,原來底下有幾條小根腿正努力支撐著小芽苞…..
蕾蘋絲:這年頭都沒有文靜一點的植物了?_(:3」∠)_
少女深吸一口氣,小心將小芽苞放在地上,任憑它像學步的孩子自己站穩,才開始從籃子中挑出一顆顆白色小信,
蕾蘋絲仔細審視,但直到腳下堆滿了棉球,撿出的一顆顆棉球都沒腿沒聲,正常得很,似乎只有剛才那一顆特別奇怪。
“嗚……”
蕾蘋絲低頭,只見那顆小芽苞站穩了,舉著粉藍色的棉傘,小心翼翼蹭到自己身邊。
“你……你會說話?”蕾蘋絲懷疑這又是什么不知名的擬化種,不過感覺到對方沒什么威脅,她稍稍放松,
“我叫蕾蘋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