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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將近的時候,m市下了一場雪。細小的雪瓣零零星星飄下來,在地面上覆蓋了薄薄的一層。何子圍扒在客廳窗戶上,興致勃勃地看著外面,轉過頭來興奮地向唐周嚷嚷:“下雪了!我們出去吧!”
“是下雪么?別是下雨了吧。”南方的雪堅持不了多久,短的十來分鐘,長的一天,就都化成了水。唐周剛洗完碗從廚房出來,聞言對此表示不以為意,向何子圍走過去,趴在人身后看了一眼。
“北方人能不能別說話,你們不懂,我們南方的雪比較靦腆,不喜歡見人。”何子圍嗔怒地瞪了唐周一眼,話音還沒落就被人抱了起來。唐周把人放在沙發上,手向下探握住了對方兩只光裸的腳丫子,果然是冰冰涼涼的,臉色沉了下來:“怎么又不穿鞋亂跑,現在幾度你知道么?”
南方沒有暖氣,空調風只能把空氣吹得和暖,地面還是很涼的。屋里鋪的是木地板,何子圍夏天光著腳走慣了,入冬后也一時改不過來,上次還因為這個受涼病了好多天。唐周說了他好幾次,但他方才一時興奮,又沒顧上穿鞋就下地了。
何子圍自覺理虧,把腳掙脫出來盤在沙發上,低著頭不說話,一副乖巧的模樣。唐周看了他一眼,轉身就進了臥室,半晌拿了雙干凈的棉襪子出來,蹲下把人腳搭在自己腿上給人套上了。套好之后還氣不過,在人額頭上彈了個腦崩:“再亂跑收拾你。”
何子圍“嗷”了一聲捂住額頭,下巴微微斂著抬眼看他,委委屈屈地抱怨:“痛……”
“活該,病了你才知道難受。”唐周白了他一眼,在人旁邊坐下來,何子圍揉了一會兒放下手,額頭上就紅了一片,他本來就白,這下紅得有點兒觸目驚心的。明知道這很可能是敵方的陷阱,唐周還是心疼了,他捏著人下巴,湊到人臉跟前仔細端詳起來。
何子圍垂著眼不吭聲,睫毛輕顫著,顯得頗為無辜,唐周正準備開口道歉,對方猝然抬頭在他唇角親了一口,小聲道:“我錯了。”
唐周瞬間沒脾氣了,只能把人摟住親了起來,半晌才放開,何子圍呼吸微亂,摟著人腰窩在人懷里,并沒忘記自己最初的目的:“我們出去吧。”
“不疼了?”唐周淡淡地瞄了他一眼。
“本來就不疼,我騙你的。”何子圍小聲嘟囔道,“我就想讓你親親我。”
唐周聽見這話心都要化成一灘水,在人額頭剛才彈腦崩的地方親了一口,拍了拍何子圍的屁股:“去換衣服,穿厚點。”
何子圍套上拖鞋往臥室走,唇畔掛這抹狡黠的笑,唐周吃軟不吃硬,這招在床上床下屢試不爽,何影帝表示,本影帝裝慫爐火純青,根本都不需要演技。
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太好,這一天天太冷,何子圍和唐周去附近小公園轉了一圈,回來之后還是有點兒受涼了,晚上的時候微微有點兒發燒,唐周喂人吃了藥,把人抱在懷里守了小半夜,何子圍在他耳邊哼哼唧唧了一陣,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人已經不燒了,何子圍一睜眼就發現唐周正盯著他看,表情很是鐵面無私,半晌薄情寡義地開口:“明天開始帶你晨跑,抵抗力太差了必須多運動運動。”
任何子圍怎么哀嚎訴求怎么怨聲載道,唐周還是如約地履行了這個單方面表決的約定,何子圍被人從被窩里扒起來的時候眼睛都睜不開。唐周把被子一掀,冷空氣立馬攻擊著全身上下的毛孔,何子圍不情不愿地在床單上拱了兩下:“冷!”
“冷就趕緊穿衣服。”唐周手一甩,把何子圍的褲子甩到人頭上。
等兩個人真正出門,已經是十五分鐘之后了。唐周把人領到小公園主干道上:“三步一呼三步一吸,呼吸放平節奏不要亂,慢慢跑就行。”何子圍狂點頭,答應得非常好,唐周率先邁開步伐在前面帶路,何子圍錯開半個身子在旁邊跟著。
沒跑幾百米何子圍就跟不上了,他腳步虛浮著追了兩步,氣喘如牛。唐周淡淡開口:“寶貝兒你別那么喘,再喘兩聲我都要硬了。”
何子圍紅著臉氣到不行,但此刻沒功夫應對唐周的調戲,他艱難開口:“我……我們……還要跑……多久啊……”
“先跑兩圈吧。”唐周邁著步聲線十分平穩。
小公園雖然不大,但一圈也接近兩公里,兩圈就是四公里,何子圍立馬不干了,他停下腳步朝唐周喊:“我……我不跑了!”